赫连云依闻言,有了些许苦恼:“我说了,阿祖说他必须独自经营胡玉楼,等哪个月净利超过胡姬酿了,阿祖才同意。”
“所以贺兰明在忙这事了?”
赫连云依点点头:“唉,人都瘦了一圈了,经营酒楼还是太苦了。”
江禾不做评价,她觉得赫连家的当家人已经算对其很满意了,胡姬酿虽坐镇西市第一,但胡玉楼也是第二,月利润本就差距不大。
而贺兰明也没有抗拒入赘之事,愿意为了赫连云依妥协,也愿意去努力,单凭这两点,江禾觉得这门婚事也挺好的,怕是好事将近。
江禾换好鞋袜,走到桌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等着喝你的喜酒咯?”
这般揶揄,赫连云依却不害羞了,而是出乎意料的哼笑一声:“江娘子,你比我大,你的喜酒何时能喝啊?”
江禾收回手:“又没有合适的人,我不急这事。”
“萧公子呢?”赫连云依起身,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听玉芽说,萧公子可是你的良配,听说你把人给气走了?”
江禾惊讶退后一步:“等等,你跟玉芽关系这么好了?不对,她怎么乱说?”
“我可经常来客栈串门的,你不在,我肯定就找她们玩啊,你是要弄什么江湖组织吗?她们怎么一个个那么厉害?”
赫连云依兴冲冲问,满脸的向往。
江禾乐得她想到别处:“是啊,等我老了,就让她们推着轮椅,带我仗剑走天涯。”
江禾说罢不欲再说,拉着她就准备去庖厨继续做晚饭。
赫连云依跟着她走,好奇:“轮椅是什么?”
没等想通,她又跳脚:“不对!江娘子你转移话题!萧公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为啥把人气走了?你很讨厌他吗?”
“江娘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喔?”
江禾无奈停步:“没有心虚,我也不讨厌他,至于气走他这回事,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赫连云依神神叨叨地凑近:“那就是他不愿意入赘,你强迫他入赘,于是两人大吵一架——”
江禾揉着太阳穴打断:“也不是,就是、算了,我也说不清。”
“当局者迷,我懂的。”赫连云依冲她挑眉。
江禾看她一脸八卦的样子,再忍不住,拔腿就走:“再问的话,晚上不留你吃饭了。”
“好吧好吧。”赫连云依赶紧跟上。
不过接下来不需要她打下手了,她趁着江娘子正在锅灶前离不开身的时机,一跃去了二楼,与玉芽碰面。
两人鬼鬼祟祟蹲在角落里,一脸严肃。
“江娘子真是木头,不推一把,她恐怕要孤老终生了。”赫连云依托着下巴道。
“没错。”在客栈闲得抠脚的玉芽接话:“明天我就要开始义诊了,得忙起来了,这事只能交给你了。”
赫连云依挪着小步凑近:“你说!”
玉芽凑近她的耳朵,两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话,最后双方皆满意点点头,眼里迸射出精光。
大昭以七曜纪日,星期五,称为金曜日。再过一周,英兰书院便放假了,这一周也是江溪在此书院的最后一周。
离开前,有她很想做的一件事。
说她多管闲事也好,对着裴初婉那张单纯灿烂的脸,她总想求证那件事,至少扫清裴初婉成长路程中的阻碍。
那求子药,究竟是不是阳春的手笔?
受封县主并无隆重的典礼,不过长公主很看重,布置了长公主府,颇有仪式感地让江溪受封。
江溪已成定安县主,地位不日而语,不仅先生们对她万分恭敬,连那些刺目的眼光,也化为了云霄,再也察觉不到。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放周假,江溪先让阿思回了娘亲,今日她要去裴府做客。
阿思的待遇也水涨船高,年龄小,但在江府已无人敢轻视她。
阿思现在甚至能陪同在江溪身边,一同在书院里读书。
她得了令离去,江溪便喊住了裴初婉:“裴姐姐。”
江溪年龄更小,她如此称呼着,只觉拗口:“我想去你家玩,可以吗?”
正是放学的时候,书院外停了许多家的马车,裴初婉与詹芙、许如荑二人往外走。
三人正在聊着几日后许如荑的姐姐大婚的事,脸上皆是好奇。
被喊住,裴初婉绽出笑容来:“好呀好呀,你们也去我家玩!”
许如荑眨眨眼,摇头:“不行,我得陪姐姐,以后就没什么时间陪姐姐了。”
“好吧。”裴初婉也不恼,笑盈盈又看向了詹芙。
詹芙也摇头:“外祖父要检查我功课的,明日我再去你家可好?”
裴初婉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一行人行至门口,被各家的小厮认领,江溪跟在了裴初婉身后,停在一人面前。
那小厮有点发懵。
裴初婉拉着她的手,好姐妹似的,抬头笑:“她是我的好友!江溪!要去家里头做客!”
江溪?小厮已经傻眼,这不是京城最近的话题人物吗?因救驾有功,得封县主,还认了长公主做干娘。
这可是县主,没上皇室宗碟,那也代表着皇族啊。
他顿时腿一软,小姐啊,你怎么带了个惹不起的贵人回府——
他赶紧招呼马夫,要其提前回府,让主子提前有个准备。
江溪这时向前一步,笑容天真:“你,不准通风报信。”
她要的,就是打得裴家措手不及。
这就是县主的威风吗?小厮欲哭无泪,左右为难,结巴道:“遵、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