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寺庙内外挤满了人,香烟缭绕。青芜和殿以安随着香客们好不容易挤进了最里头围观,朱红色殿壁鲜亮,没有半分褪色。
百姓们都好奇当今君上会建哪一位的神像。
人潮太多,青芜被挤得浑身不适,殿以安悄咪咪将她往自己怀中揽了揽,手刚搭上去,青芜就猛地抬头看他。
殿以安急忙解释:“我这是怕你被撞到!”。
“我又没说什么。”青芜纳闷着,又忍不住叹声气。
前不久放花灯时,玉离和那位鬼界之主的气氛很不对劲。
也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殿以安见她锁眉:“想什么呢?”。
“我们方才是不是不应该走开,”青芜道:“玉离和那位之间气氛诡异,我怕是闹了矛盾,若是动手该如何是好?”。
真是木头。
殿以安心想。
钟声打断了他开口,可以入殿内看雕像了,猛然
又是一下钟声响起,沉沉敲响心头,无数人惊呼出声。
“这神像居然没有脸!”。
殿以安只愣了一瞬,赶忙推开人群,站在门口,望着里头高高立在最中央的神像,衣裳飘逸,虽没有刻画出眉眼,可那眉间却有一点丹砂。
“这是...”青芜双眼渐渐放大。
忽然,周围人群耸动,渐渐有不妙的气息传来,殿以安眼神一凛,猛地抓住一侧的人手腕,那男子哀嚎一声。
“你干什么?!”。
是个凡人。
殿以安赶忙松手,连连抱歉,那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可方才的气息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青芜皱紧眉。
殿以安仰头最后望了眼那神像,神色凝重:“快走!去找玉离!”。
两人匆匆向外赶,在无人之地化为灵光飞天,白云在身侧盘旋,心中擂鼓作响,突然!天空异变,几道闪电迎面击来挡在脚前。
两人急急停住。
一股气息越来越近,在身后层层追来。
“魔尊…”殿以安喃喃几声,在气息逼近的最后一瞬,将青芜一把拉至身后。
青芜立即将自身灵力汇集渡给殿以安。
他手中长鞭化形,劈天盖地向那气息迎面击去,可下一秒,那股气息化作的黑烟撕开长鞭化为的屏障,直直击中两人!
…
鬼界赤红的天显得灼热,三人站立在鬼界大门外。
司诡脸色阴沉,一旁的萧黑萧白不敢开口。
“还没找到杜掌柜?”。
鬼娃那事之后不久,杜掌柜就失踪了,怕温离担心,此事是瞒着她的,又怕温离太聪明发现,找杜掌柜这事,萧黑萧白两个人交换着寻,偶尔司诡也会回趟鬼界。
杜掌柜常常带着鬼娃在鬼界到处玩,两人关系极好,若是杜掌柜没找到,怕是鬼娃也不能安分。杜掌柜是在鬼界凭空消失的,在司诡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人,除了魔尊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他又想做什么。
“只打听到杜掌柜出了鬼界大门…”萧白犹豫着:“主上,此事我们不如直接告诉玉离上仙”。
司诡想与温离讲得事很多,但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有些事,要由他来解决,而这些事,温离本就不该掺和,她只需要好好的当她的上仙。
司诡阴沉的脸色微微松动,鬼界大门上镶嵌着的两颗眼珠子微微转溜,打开了大门。
司诡默不作声,刚迈脚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的气味,他望了圈四周。
今日的鬼界有所不同。
司诡回过眼,神情冷淡:“萧白,把东西给我”。
萧白暗自纠结,最后一咬牙手中凭空出现一个耳钉,而链子下有一颗雪白圆形的球体。
而那圆润的珠子刚到司诡手里,便频繁闪出异光。
萧黑茫然。
他只知道主上近日有派给萧白新任务,却没想到是找这个耳饰。
正当二人抬脚刚迈进大门一步,一股力量猛地将他们弹开在外,堪堪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
司诡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鬼界,脸色沉到极致。浓浓的魔气席卷而来,鬼界内空无一人,黄沙裹着热气呼啸,仿佛置身于热炉之中,烫得人烦躁发晕。
他没有回头,赶在大门关闭之际朝外怒喊了一声。
“你们现在去人界,找到玉离!”。
萧黑萧白眼睁睁看着大门紧闭后原地消散,毫无踪迹,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萧黑捏紧拳头:“定是他!”。
“走,去人界。”萧白道。
萧白拉过萧黑转身就走,连步伐都带着急切,突然,身后冷风吹过,只一人的气息,白茫雾气四起。
“鬼界双煞”。
萧黑萧白没有转身,白雾越发浓重,两人下意识噤声闭气。
听这声音是个女子,且只有一人。
紧促间,萧白眼神寒光闪过,短刃从袖口飞出,直冲后方,萧黑则闪到那女子身后,咬紧牙关,鬼气从手掌迸发,千钧之际,那女子嘴角一勾,只听几声轻笑,噗呲一声,撕裂感痛彻全身。
“萧黑!”。
萧白瞪大双眼。
腰间猛地刺痛,萧黑垂眼。
——一只手贯穿了他的腰部!
还有人,这女子不是孤身前来。
意识涣散,眼前一片模糊,萧白四周鬼气蔓延,黑烟弥漫,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萧白真正的想杀死一个人。
...
丰乐楼,魏三带着温离去了一处包厢内。
刚一进去,就闻到了异常万分的熏香。
人界迷香虽对上仙不起作用,但为了以防万一,温离还是默默封住了感官。
魏廊看上去没了那日被丹娘子吓到的怂样,正经端坐。
他长得很老实,若不是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不了解的都会以为他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魏夫人见温离前来,笑咧开了嘴,连忙起身迎接。
“温娘子!”。
温离心刚放下一半,就又被吊起。
——魏夫人起身时,魏廊竟然会伸手扶她。
她摆着笑脸,坐到魏夫人身旁。
“夫人与县令大人感情又好上了许多啊”。
魏夫人只笑笑不说,手却摸上了腹部,浓浓得甜蜜。
温离僵住,连笑都没法维持。
“夫人...这是怀孕了?”。
魏夫人点头,看了眼一旁的魏廊。
“是啊,昨夜刚被大夫诊出,我们也很是惊喜呢”。
魏廊笑了几声,眼里满是怜爱。
这一幕幕刺得人眼疼。
温离不经怀疑从前的两看生厌是故意装出的,她心下摇头,魏夫人身上的伤,还有丹娘子的事都不是能轻松装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