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背身捞着陆睫,贴向过道口墙边,“又是他俩。”
陆睫探出脑袋,“虞拾晓?她和丁舟杰还有来往啊?”
“丁舟杰蟋蟀斗受伤后能去医院,是她出的面。”
“她……不过他们是同届特务,应该交情不浅吧?”
“但虞拾晓……”谢雪想起绿叶房与宋南军一战,“算了。”
“别算啊。”陆睫挺胸收腰,“把话说全,虞拾晓咋了?”
谢雪眼珠滚滚,冲了出去。
“喂……”陆睫连忙跟上。
虞拾晓和丁舟杰正在堆填区栏杆旁。
明月之下,厚云渐浓。
“你的伤还好吗?”
“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打不动了。”
“刘官知道吗?”
“跟她说了,也没办法……”
“她没有怪罪你吗?不会为难你吧?”
“我进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帮她打比赛的。现在我打不了,可能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你要离开?”
虞拾晓心底的柱子再断了一根,翻眨着眼皮难掩瞳孔震荡。
丁舟杰强撑嘴角,“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自然是要调配到别的地方。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啦。”
“嗯,你说得对……这就是命吧。”
“我相信,刘奕欣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的。她离开了,你自然也能出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丁舟杰。”
谢雪叫停虞拾晓的伤春悲秋,“我有事问你。”
丁舟杰睫毛开叉,迈前一步,挡在虞拾晓身前,“谢雪……你,怎么也出来了?”
谢雪两眼发光,“念在我也算救过你一命,你如实回答我。”
陆睫冲上前,和丁舟杰相互凝目,而又默契回避。
“不是我说你啊,怎么总是乱来的?”陆睫挨近谢雪,“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啊,你们继续……”
“我问你,”谢雪如磐石□□,“苍元221年,你有没有接到过关于追杀荣曜集团员工的任务?”
月明星稀,云雾缭绕。
虞拾晓明眸下压,视线徘徊。
陆睫松开拉住谢雪的手,谨慎环视四周。
“221年?”丁舟杰一脸莫名其妙。
谢雪眉眼紧蹙,“对,就是221年。”
丁舟杰:“那年是发生事了吗?”
谢雪:“你先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丁舟杰眼底盘旋,“我记得那段时间,铓锦国要转移军力,所有特务都接到消息,只能按兵不动。我当时有个任务,已经快到尾声了,就是因为不让出手,才错过最佳时机。”
谢雪:“你的意思是,铓锦国和重穹做军事交接的期间,所有特务都不准行动?”
“对,就是这样。”
“在此之前呢,也没有类似的任务吗?”
“据我所知,荣曜集团和铓锦国走得很近,没有人会去招惹荣曜。反正在我这里,是没有听到过。”
谢雪吞下气口,眼皮放松。
丁舟杰:“你不想告诉我原因也没关系,就像你说的,看在救过我的份上,当还你了。”
谢雪卧蚕重起,“这是荣曜内部的事,不方便多说。”目光聚拢,扫过虞拾晓,“不过就算是现在,荣曜和铓锦国依然联系紧密。”
陆睫也察觉到虞拾晓眼神微妙闪缩。
“当然,”丁舟杰浅浅提眉,“四大家族本就属于苍元五国……”
“所以你就打起她的主意?因为她是四大家族的总裁?”
李雪强压怒火,在乌木药柜前质问赵厉珊。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赵厉珊眼冒泪光,心急如焚。
“你最好祈求薇薇能平安跨过这道坎。”
“我真的不知道她对椰奶过敏,那是宋南国传统饮品,不信你问金赤恩……”
李雪竖起的食指颤抖不已,咬牙憋气,“你……”
“你们先别吵了。”金赤恩从病房跑出来,“微醺先生说要施针放血,阿桐,你先去看看吧。”
李雪疾步飞奔床前,田薇薇面青唇紫,眉头簇拥。
“她现在怎么样?”
微醺先生掀开香云纱布条,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毫针,“毒发攻心,我现在要立马给她放血。”
“等一下。”李雪挡在床前,“你打算怎么放?要放多少?放完就能醒来吗?”
微醺先生抽出一根40mm细针,“手臂和脚踝的静脉处扎针,放到她能醒来为止。”
“如果她一直不醒呢?”李雪瞳孔凝息,“你就要一直榨干她的血吗?”
“她体内有高纯度慢性毒,你应该是知道的。毒随血贯穿全身,我给她放血,也是逼出体内的毒素。你多耽误一秒,她就离死亡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