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魏传被谢雪无视，瞭望她独自走过自己身前。

周亦从粪场查完岗过来，“魏医生，她还是不肯理你啊？”

“是啊。”魏传苦苦哀叹，“自从上次蟋蟀斗就变成这样。许简崎不在，她也不跟别人一起吃饭了，总是自己一个……周亦，你知道发生事了吗？”

周亦翻起睫毛，柔光过境，“你在医院那几个月，监狱还真有不少事情，给她点时间吧。”

魏传点着头，“也只能是这样了。”

“周监区，魏医生。”李芊抱着文件夹，走向他们，“你们都在正好，我一起说了吧。”

周亦余光盯紧谢雪排队打饭的队伍，“李科，有什么事吗？”

李芊给魏传递上一份文书，“魏医生，自从李远儒逃狱之后，男子监区经常发生斗殴事件。医疗室人手不足，杨狱派你过去增援。”

魏传仔细阅读，“这是长期委任书？不就等于调岗吗？”

李芊带着两人稍往外挪，“你可以这么理解。”

魏传瞥向谢雪冷漠的背影，“不行。我来监狱工作，是为了照顾谢雪。去到男子监区，她怎么办？”

李芊闪过周亦凝望，“这是杨狱的意思，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接了这份委任。”遥看四周，“谢雪之前状态不稳，杨狱多番迁就，已经憋着一肚子气了。现在她住在绿叶房，又是蟋蟀斗前列。你还要把她当病患对待的话，很难说服其他人啊。”

魏传回头，隔着玻璃窗探看谢雪自坐一角。

周亦顺着他的视线，“魏医生，我们都会看着她的，你还是听杨狱的吧。”

魏传收起眼眸，“我知道了。李科，我这就去准备。”

李芊和周亦并肩而站，享受着暖阳洗礼。

“周监区，杨狱让我告诉你，你的建议，她笑纳了。但你作为监区长，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监狱，不管基于什么目的，都必须按规矩行事。”

“也麻烦你转告杨狱，我向来循规蹈矩。监狱的规训，我一直铭记在心。”

“我私人提醒你一句，规矩是死的，杨狱才是一狱之长。”

“多谢李科，我们都是帮杨狱做事，我会记住的。”

从前拥挤的长桌，如今五零四散。

没有许简崎这瓶润滑油，喻樱也没再跟刘奕欣共食。

只有虞拾晓和孔杏妸，恢复昔日跟在她屁股后边的景象。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孔杏妸戳着饭砖，“是因为许简崎被谢雪打伤吗？”

刘奕欣注视着自己盘子角落，被挑出来的牛肉块。

虞拾晓望向隔了一桌的喻樱，还有斜对角的谢雪，“你说她也是的，之前血瞳失控，还情有可原。但那天，明明还很清醒啊。”

孔杏妸：“我们几个在备战间，怎么劝都没用。”

虞拾晓：“许简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她直接退赛又不肯，非要打第二场。”

刘奕欣扭头盯着喻樱，盯着她勺子悬空的呆滞。

孔杏妸：“现在回头想想，还挺怀念以前吃饭的时候，大家闹腾的样子。”

虞拾晓：“是啊，当时觉得谢雪挺磨人的。现在她不吵不闹，反而不习惯了。”

“欣姐，你说我们还能回到以前那么热闹吗？”孔杏妸凑近，晃了晃手背，“欣姐……欣姐？”

“啊？”刘奕欣回过神，“唉……吃饭吧。”

孔杏妸和虞拾晓互相看着对方，又同时转向刘奕欣，她举起又放下的勺子。

刘奕欣：“我记得谢雪和许简崎打的那场，她们嘴里嘀嘀咕咕说了很多话。”

虞拾晓：“要是能知道她们讲了什么，也许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孔杏妸：“但场馆这么吵，谁听得清啊？”

刘奕欣扭头向后，“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虞拾晓：“许简崎进了医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谢雪那脾气，就更不用说了。”

孔杏妸：“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刘奕欣的注意力，被喻樱捧着饭盘带走。

她经过谢雪身边，两人如同陌路。

“都是成年人，我们也不方便插手。”

浑浑噩噩的老虎，每天都是绿叶房、粪场、堆填区，三点一线。

从囚犯们口中的议论纷纷，到无人问津的各走各路。

似乎没有狐狸在身边，老虎也失去了光芒。

“谢雪！跟我过来。”

陆睫下班回到女子监区，偶遇谢雪独行夜路。

“你这是怎么了？”

触摸到油腻发尾，“多少天没洗头了呀？在这样下去，杨狱非把你抓去大浴室不可。”

谢雪发丝黏稠，粘贴脸庞，“不用你管。”

“我是答应过田总，才看着点你，你以为我很想管啊？”陆睫顶着蜜罐间铁门。

“不想管就别管。”

谢雪伸手埋进陆睫腰腹，抓住门把，却难以扭动，“走开。”

“我还在三天两头给你涨分，你就打算这态度对我吗？”

陆睫挡在身前，谢雪仰头挺立。

“不想涨就别涨。”

“……喂……”陆睫被一把推开，“我说你……”

追出暗黑过道，她迎头撞上谢雪后背，“你……”摸黑比划肩膀轮廓，“站在这干嘛？”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