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打开自己房门，“找我有事？”

“喝点？”赵厉珊举起一瓶威士忌，和半打可乐。

李雪让出半个身位，“我去拿杯子。”

赵厉珊转身，手臂蹭到隔门，“啊……呀……呀呀呀。”没有蹭开。

“你没事吧？”李雪伸出手臂，却停在原地，隔了三个身位，“是不是没吃东西，低血糖了？不要空腹饮酒喔。”

赵厉珊歪着头，“心疼我了？”

李雪垂目吐气，轻轻摇了摇头，“我顺便给你拿点吃的上来。”

“你跟赵厉珊真的很熟嘛。”

金赤恩坐在餐桌旁，“给，面包，还有酒杯。”

“谢啦。”李雪一只手夹住两个玻璃杯，碰撞出浑厚回响。

“你们这么熟，小田知道吗？”金赤恩注视着手里捧着的马克杯，指尖来回转动。

李雪靠桌子边沿，“她是她，我是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可不一定这么想哦。”

月光穿透玻璃窗，经过金赤恩，闯入酒杯里。

“我见过她墨守成规，也见过她犯贱挑衅，但只有在你面前，她才会表现得温婉妩媚。”

李雪目光融进杯中月色，没有接住金赤恩的寒眉。

“她要怎么想是她的事，我们都很清楚，宋南军不可能为了简单的儿女私情，放弃复国大业的。”

“你还知道什么？”

无尽暗夜，月光照不亮心房。

“网上能找到的信息，我都知道。但我相信，你肯定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李雪离开前，还是回了个头，“希望我们有机会坦诚布公。”

李雪走上三层的时候，遇到走下二层的卢育萱。

两人点头而过。

李雪关上自己房门，卢育萱被金赤恩留在餐厅。

“你不开灯吗？”

李雪借着明月，落座地暖。

赵厉珊坐在床边，俯身压着并拢的双腿，“喝酒，还是要讲究点氛围嘛。”

李雪拆开包装，“你想吃肉松面包，还是草莓忌廉的？”

“草莓。”赵厉珊小心翼翼撑开包装袋，挑出最大的一颗，“给。”

李雪本能后退，“你吃吧。”

赵厉珊张开嘴巴，再进一步，“啊……”

“谢谢。”李雪用手接过，整颗塞进嘴里。

赵厉珊勾起嘴角，拿起可乐威士忌，“干杯，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李雪碰了一下，“你知道我们会再见的吧？”

“嗯？”二氧化碳冲击喉咙，赵厉珊单起一只眼睛，身心舒畅，“哈……”

李雪放下杯子，“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再见吧？”

卢育萱倒出一杯冰牛奶，放入微波炉。

金赤恩喝了一口凉水，“你要看不见，可以把灯打开。”

卢育萱挨着灶台，“不开就不开吧。”

“你的伤怎么样了？涂药了吗？”

“刚洗完澡。”

“我帮你涂吧？”

“不用……”

“你房间不方便的话，可以把药拿下来。”

“我自己可以的。”

卢育萱凝视金赤恩被月光映照的下颌，遮挡的眼睛深邃而神秘。

“你跟李雪，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你好像很介意她跟珊姐来往。”

“你认识李雪？”

卢育萱紧闭双唇，眼神闪烁。

“叮！”

“用手套拿。”

“哦……”

微波炉散发浓浓奶香，凝结的奶皮随杯子晃动。

“聊聊？”

金赤恩叫住卢育萱背影，“你不是想知道我跟李雪的关系吗？”

“你悠着点喝。”李雪伸手夺空。

赵厉珊接连两杯下肚，又倒光一罐可乐，“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不会偷工减料了吧？”

李雪搭着床边，仰起头，“你是来找我喝酒，还是让我看着你喝酒的？”

“你都不喝……这半瓶，全是我一个人喝的。”赵厉珊拎起威士忌瓶子，直接上嘴。

“喂……”李雪提腰弹起，抢走酒瓶，“酒不是这么喝的。”

赵厉珊手臂压住她肩膀，“你还说不是心疼我？”

李雪抱住酒瓶，“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赵厉珊摆手摇晃，“没，有，啊……见到你哎，我可开心了。”

李雪压低右眉，“不对吧？你的几个小伙伴都进医院了，你一点也不担心？”

赵厉珊憋着一口气，脸颊发烫，瞳孔无光。

李雪拿走地上杂物，把她拉到身旁，“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赵厉珊打着嗝，“她们几个……”呼出酒气，“真的很努力了。”扁起嘴，“我都知道的，”眼眶红润，血丝炸开，“我真的，都知道的。”

李雪打开一罐新可乐，倒进自己的空杯子里，“别喝酒了。”

赵厉珊抱住她的手臂，贴在胸前，“是我没照顾好她们……”

李雪轻抚自己肩上的她，指尖顺入发丝，像是安慰受伤小猫。

泪珠悄然滑落，染湿李雪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