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什么玩笑？”

金赤恩双手插兜，黑色针织围巾披在脖子上，橘黄流苏一摆一摆。

“呐，这就是七草寺。”

寺庙入口前有四排小商铺，精品、小吃、服饰琳琅满目。

赵厉珊灰绒短款外套，扣紧两排衣扣，“这么多人？”

金赤恩凭借身高优势，隔空逛店，“都说了这里香火鼎盛，肯定都会慕名而来啦。”

赵厉珊被挤在人潮里，寸步难行，“迷信。”

“哇，你在这里说这些？小心被揍喔。我不会救你的啊……喂喂喂！”金赤恩拉着她衣袖，走向一家吉祥物摆件商店，“你看！这只猫好可爱啊！还有其他表情的。”

赵厉珊瞥了一眼，“不就招财猫嘛，有什么特别的？”

金赤恩一手一个，反复端详，“你说是要健康呢，还是要平安呢？”

比起商品，赵厉珊更在意每一个经过自己的游客，“疾病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金赤恩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搞事情啊？”

赵厉珊余光掠过，“买不买？不买就走了。”

“等我一下下，很快。”

赵厉珊在商店门口等候多时，一只招财猫出现在她面前。

“哒哒！这只送你。”

赵厉珊拿着一只浓眉怒目的招财猫，“这什么呀？”

“招财猫啊。”

“哪有招财猫长这样的？”

“你不觉得跟你很像吗？都一副杀你全家的既视感。”

赵厉珊侧目怒瞪。

“哎哎哎！就是这个眼神。”金赤恩指着她，又指着招财猫，“这小黑不仅招财，还辟邪呢，专门给你挑的。”

赵厉珊无奈地塞入手提包里。

金赤恩举起购物袋，“我给她们都买了，川贝她们也有。”

赵厉珊掀起八字眉，“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不想啊。”金赤恩放下袋子，“但我想见她们，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两个人重回人潮，顺流而走。

“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搞卫生、做饭、参加劳作，之类的吧。低阶奴仆只能在居民生活区活动，做些苦力活。”

“我真的想不通，宋……”金赤恩压低音量，“宋，南，军，为什么还在走封建主义那一套啊？你们复国，不该紧随社会步伐吗？”

“等你登机做了帝王，你想怎样就怎样。”赵厉珊提起手背，挡住逆行人群，“但现在，你只能听司令和军统的。”

“哎，她俩头衔都不一样，怎么说也该赵玉贞地位高一点吧？”

“你想说什么？”

“我看她们平时也是，李思思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

“在我们看来，司令是精神领袖，军统主管军队要务。两位只是职责不一样，但同样深受大家爱戴。”

“你好官方啊。”

金赤恩停在七草寺焚香广场，合十双掌，虔诚参拜。

她扭过头，睁开一条缝，“别站着呀，你也拜。”

“我不拜。”赵厉珊眼观六路，一眼关七。

金赤恩鞠了一躬，“进屋叫人，入庙拜神，你不拜就在外面等着。”

赵厉珊坳不过，跟着她在庙里拜了一圈。

金赤恩手背向上，伸出拳头，“有硬币吗？”

“没有。”赵厉珊眼睛没歇过，四处观摩。

金赤恩把一颗硬币塞到她手里，“拿着，两只手夹紧硬币，心里默念要许的愿，然后拜三拜，对着箱子往上抛。”

赵厉珊不懂，赵厉珊照做。

硬币精准落入箱子里。

金赤恩震惊，金赤恩尖叫。

“你刚许了什么愿啊？该不会是复国成功什么的吧？”

“神经，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呼……那就好，吓死我了。”金赤恩拍了拍胸脯，“你知道？抛出的硬币越容易掉进箱子里，就说明愿望越容易成真。”

“你试过吗？实现了吗？”

“我之前许的就是身体健康，怎么不算实现了呢？”

赵厉珊走下台阶，不忘从高处俯瞰整个广场，乃至四排商铺。

金赤恩追了过来，“我们去旁边的商业街吧，那里有家芭菲，又好看，又好吃。”

赵厉珊走进有顶棚的商业街，隔壁小路却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雪也曾听金赤恩提起七草寺，她忙里偷闲，来了一趟。

双手合十，默许心愿，硬币高抛，旋转落入木箱。

她再次鞠躬致谢，转身走进人潮。

“好吃吧？”

金赤恩吃着自己的巧克力芭菲，看着赵厉珊的草莓芭菲。

“其实，你还蛮少女心的嘛。”

赵厉珊瞪了一眼，半目低垂，翻看工作群里的消息。

卢育萱发了好些圣诞装饰的照片，被杨瓷韵直言抨击，“你是不是发错群了？”

张伽奕：“对不起各位，我已经在说她了。”

杨瓷韵：“都撤回吧，很影响翻找记录啊。”

卢育萱一张一张撤回，刘许奈又开始发来照片。

卢育萱：“@刘许，快撤掉照片吧，羊羊又要开骂了。”

刘许奈：“你们放大左上角，有张纹身图，之前见过。”

赵厉珊任由金赤恩吹水，尾指托着手机，食指和拇指外扩，纹身图上是条金角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