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瓷韵对着镜子，戴了顶米白色棒球帽。

走到四层，两个房门敞开，张伽奕在卢育萱房间，帮她编织马尾辫。

三层的房门都紧闭着，杨瓷韵经过时，中间的门恰好打开。

她错愕了一下，金赤恩今天扎了个高马尾，白色衣领翻折，手里抱着浅棕色长风衣，俨然都市丽人标配。

“早啊！”

杨瓷韵压低帽檐，跟赵厉珊撞上，“珊姐。”

赵厉珊看了眼楼梯间的通风窗，“今天很晒吗？”

金赤恩在一旁调侃，“你真的很老人哎，这叫造型，懂不懂啊？”

赵厉珊：“你这也是造型？不说还以为你赶着去上班。”

金赤恩：“吼……我今天花了一个小时搭出来的。”

赵厉珊：“一个小时？你又浪费了一个小时。”

杨瓷韵没管背后针锋相对，迅步下到二层。

咖啡香气扑鼻，是焦糖夹杂烤杏仁的焦香坚果味。

餐桌上放了一叠热乎乎的松饼，刘许奈在把控火腿片的焦度。

还是同样的矩形餐桌，还是同样的座位表。

“哇！好香啊！”

金赤恩把衣服搭在椅背上，走到刘许奈身边，“你在做什么？”

赵厉珊品了口咖啡，心满意足地歪了下脑袋。

火腿片装盘，刘许奈陆续打了7颗鸡蛋，“昨天来得太晚了，我临时在便利店买了些半成品。”

金赤恩：“你昨晚还去采购了？几点才睡的觉啊？”

刘许奈：“附近就有，很方便的。”

“冰箱有牛奶哎！”卢育萱甩着两条麻花辫，“谢谢刘许！”

张伽奕抢了过来，倒到杯子里，“天太冷了，不能喝冰牛奶。”

“牛奶就是要冰的才好喝啊。”卢育萱回头，“羊羊，你说是吧？”

杨瓷韵吐出口香糖，喝了口可乐，“我只知道可乐要喝冰的。”

两盘错乱堆叠的松饼冒着热气，每个人面前都有火腿片和荷包蛋。

金赤恩伸长脖子，眺望对面，“为什么就她有两个鸡蛋啊？”

赵厉珊挑起右眉尾，优雅切开糖心蛋黄，送入口中。

张伽奕：“珊姐每次都要吃两颗鸡蛋的。”

金赤恩：“在地下城也没见你这么讲究啊。”

卢育萱：“你想吃，再去煎就好啦。”

张伽奕：“需要我帮忙吗？”

金赤恩：“不……”

赵厉珊：“别惯着她。”

金赤恩端坐起来，“不用了，我怕胆固醇过高啊。”

赵厉珊抬起一只眼睛，“一把年纪，是得注意了。”

金赤恩咬牙撇嘴，刀叉磨蹭瓷盘，嗞嗞刺耳。

直到杨瓷韵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铝罐在她手里扭曲……裂开。

卢育萱：“珊姐，我们今天怎么安排啊？”

赵厉珊：“没有安排。”

卢育萱：“那……我们可以去逛街吗？”

赵厉珊：“可以啊，我们之前不还找了几个地方，各自去自己想去的吧。”

“哦……”卢育萱嘟起小嘴，翻看手机记录。

金赤恩倾身侧耳，“哪几个啊？我好歹也来过这里，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喔。”

赵厉珊：“那你就给我当向导好了。”

刘许奈低着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半块松饼入了神。

金赤恩：“我才不要呢，谁吃饱了撑，想跟你逛街啊。”

赵厉珊：“我有问你意见吗？”

金赤恩：“我有要答应你吗？”

赵厉珊：“必须全听我的。”

金赤恩合紧双唇，心里骂了一百句脏话。

张伽奕：“珊姐，我和鲈鱼想去市中心的商业街，那边是……大家，经常去的地方。”

赵厉珊：“好。”

杨瓷韵给松饼切成五角星，吃掉多余的部分，“我去湖心公园吧。”

赵厉珊：“少抽两根。”

杨瓷韵：“收到。”

赵厉珊：“刘许，你呢？”

刘许奈深吸一口气，“我好像，也没得选了。”

金赤恩靠了过去，“东达市还有很多好逛的地方呀。你想祈福，可以去七草寺，那里是全让国香火最盛的寺庙。怕人多的话，就去猫猫寺，或者蛇蛇寺，心诚则灵嘛。”

赵厉珊举着叉子，无声谴责杨瓷韵没有吃完剩下的松饼。

金赤恩：“如果你喜欢吃东西，我给你介绍几家餐厅，都在那附近的，保证不踩雷。”

张伽奕和卢育萱凑到一起，研究路线。

金赤恩：“还是说，你想逛街，现在圣诞加新年，商场的气氛都很好的。”

刘许奈：“我去动漫街。”

金赤恩：“原来你喜欢动漫啊？真没看出来喔，深藏不露啊。”

赵厉珊：“金赤恩，你打算带我去哪？”

金赤恩：“你爱去哪去哪。”

赵厉珊挑了下右眉。

金赤恩：“怎么，你今天眉毛抽筋啊？”

赵厉珊：“那就把你刚才说的地方，都带我走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