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小毛驴喔。”
谢雪陪许简崎回蚁穴途中,遇见周亦垂头丧气。
“你自己回去吧。”
“啧,重色轻友。”
“谁让你学我的?”
谢雪追着许简崎隔空挥掌。
周亦魂不守舍,连连叹气。
“谁欺负你了?”
躲开谢雪正面关心,绕身而去。
“问你话呢。”
“走开。”
谢雪给路过的八卦小嘴巴,送上冷枪封喉。
周亦漫无目的游走女子监区,走过鼠房暗黑长廊,绕出蜜罐间过道。
谢雪跟在一旁,从絮絮叨叨,变得沉默寡言。
“你不回绿叶房,跟着我干嘛?”周亦忍无可忍,停在过道口。
艳阳与咸水相凝,海风伴随苦腻。
谢雪双目柔亮,“谁欺负你了?”
“你一个囚犯,管得着吗?”
虎爪一掐,把毛驴拖进摆满半成品的蜜罐间。
“你放开……”
“说吧,谁欺负你了?”
周亦紧握门把,被谢雪挡在门前。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最近不都在男子监区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在那边受委屈了?”
周亦松开门把,揣着手,转过身。
“不说话,那就是啦。囚犯?还是那几个管事的?那个娘娘腔是不是?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周亦双手抓住一只虎臂,勉强拉住谢雪,“不是!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没做好分内事,跟其他人没关系。”
“你确定?”谢雪歪过头,由下而上,光明正大偷瞄周亦,“跟别人没关系,你哭红鼻子?”
“我感冒了!”周亦拉直衣袖,抹去脸上湿痕。
谢雪双手叉腰,“工作而已嘛,遇到傻逼时有的事,何况你实际工作是照看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周亦翘起细长而浓密的眉宇,双眼皮反复伸缩。
“你什么眼神?想骂我是傻逼对不对?”谢雪伸出食指,“还偷笑……”
周亦躲着手指,原地转圈。
“会笑就是没事啦。”谢雪停住脚步,“记住,你是我的人,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不给你面子,就等于不给我面子。”
周亦恢复往日肃目,“谢雪,有人说过你很嚣张吗?”
“有。”谢雪露出甜蜜笑意,“她总爱这么说我。”
周亦眼角迟疑,自己连调侃都比李雪晚了一步。
“叽里咕噜……”
“你还没吃饭吧?”谢雪拉开门把,“走啦。”
午休时间,除了值班狱警,监区内清冷幽静。
“你赶紧回绿叶房吧,被张副看到又要说你。”
“你不知道吗?她上次蟋蟀斗输了很多钱,现在应该在忙着筹钱还债吧?要是她见到我,没准还想问我借钱。”
谢雪自信而傲慢,是骄阳都俯首称臣的程度。
“难怪我都没怎么在行政区遇到她,还以为只是我们时间错开了。”
“第4届快开始了,她不抓紧还清旧债,怎么再借钱啊?”
“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阳光轻抚周亦脸庞,“杨狱发了个通告,禁止狱警工作期间参与蟋蟀斗□□活动,任何形式都不行。”
“啊?好可惜啊。”
路过堆填区入口,海风送来咸涩。
“你还真失望啦?”
“看不到她着急的样子,比赛都少了点意思。”
“其他人是去看比赛,你倒好,什么热闹都有你一份。”
“瞧你说的,猴子和雪狼还在医院,那只熊又逃狱了。前三名都不在,男子监区的比赛还有什么好看的吗?才直播了一次,就弄得焦头烂额。”
“丁舟杰叫白眉叶猴,人家是猴王,就算这一届参加不了,后面还是会回来的。”
周亦顾着自己走,才发现谢雪没有跟上。
“你被点穴啦?”
“你对那只死猴子,很了解嘛?”谢雪垂目蔑视,喉咙生出一股热气。
“我有特意查看每个囚犯的资料,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周亦回头眺望,“就到这吧,再往前被守卫看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周亦低头抵住谢雪肩膀,泛起眼白。
谢雪猛吸一口气,“你待会还是回男子那边吧?要再被欺负,记得告诉我。”
周亦合实眼睛,使劲点了点头。
她捧着泡面走过杨姊颂办公室门外,门内是监狱最高负责人,正对着屏幕卑躬屈膝。
杨姊颂就第三届男女子蟋蟀斗突发状况,写了份详细报告。其中包括事件原委、应对措施、后续跟近等,一一列明。
屏幕里,刘言风眉头紧皱,眼珠滚滚。
杨姊颂频频喝水,一口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