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哄哄萧淮,但这个场合实在不合时宜,她只能对着萧淮的背影轻轻一叹。
辛慎卿看着萧淮□□倔强的背影,思索怎么让他消气。
岑归雪不想让他们继续闹下去,便道:“主上和郡主上车吧,我和萧将军乘马。现在时辰不早了,将士们都等着呢,莫要耽误了时辰。”
辛慎卿看了一眼萧淮的背影:“好,启程吧。”
回去后,江小月想着萧淮,情绪低落,辛慎卿再次安慰了她,打算去给萧淮疏导一下情绪,没想到萧淮主动找上了门。
江小月见了萧淮,目光一亮:“你不生气了?”
萧淮只是心中难受,想起江小月说的话,又是担心又是心疼,但脸上带着笑道:“我生哪门子气?”
辛慎卿观察着萧淮的面色,见他和江小月和好了,倍感欣慰,也不想打扰他们,起身准备离开。
萧淮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道:“你跑什么,我就是来找你的。”
辛慎卿和江小月对视一眼,对萧淮道:“你找我做什么?”
萧淮低着头道:“你是主子,我是下属,我不该当众让你为难,我错了,你罚我吧。”
辛慎卿笑道:“你何错之有?”
萧淮道:“我不该以下犯上,更不该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让你为难……”他说到这里,突然被辛慎卿掐了一把,看着辛慎卿警告的眼神,他却毫不在意道:“怕什么,反正你也瞒不过小月的。”
江小月闻言,上前拉着辛慎卿的手:“慎卿,你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萧淮拉着他另一只手:“也告诉我吧,我也担心得要命。”
辛慎卿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郎朗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我年少时遇到了一些挫折,损耗了身子根基,有个算命的告诉我,说我活不到而立之年,让我好好保重。”
江小月紧紧攥着他的手,萧淮眯眼:“就这样,你哄谁呢?老实交代吧!”
辛慎卿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给你算命的是不是号称七绝公子?”萧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下一下的就像死了一样?”
辛慎卿一脸诚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雪哥哥是大夫,他替我诊治多年,这个问题你们去问他吧。”
萧淮道:“别来这套,你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岑归雪步履翩翩走进来,笑吟吟看着几人。
萧淮笑道:“没什么,只是我们聊起了算命,听闻都督医卜星象样样精通,不知都督可否给我算算命,看看我能活多久?”
岑归雪脸上浮现一抹慈悲的笑:“生死有命,命运无常,我不是神仙,可算不出什么来。”
这个狐狸精,又跟他打太极。
萧淮瞥了岑归雪一眼,对辛慎卿道:“主上,我好饿啊。”
辛慎卿吩咐侍从:“传膳吧。”
吃完饭,岑归雪要给辛慎卿诊治,江小月和萧淮知道不便打扰岑归雪,就自觉离开。
岑归雪在武定待了半月,辛慎卿的病情稳定后,他再次返回梁州,意图在半年内攻下梁州。
岑归雪一走,宋子贤就负责照顾辛慎卿,他每日都会给辛慎卿诊脉,江小月和谢婉心来看望辛慎卿时,总能看到这副场景。
“宋公子,我的医术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学医的?”
宋子贤道:“说来惭愧,其实学医不是我的本意,这一切都是因为都督。”
江小月道:“此话怎讲?”
宋子贤道:“都督年少成名,年方十三,就是京城第一才子,还未及冠,已是禹国第一才子和名震江湖的七绝公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仰慕敬佩他。都督不但文武双全,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样样精通,可谓集百家之长于一身。我父亲最好面子,还望子成龙,时常拿我和都督做比较,凡是都督会的,他都要求我学会,并且希望我能超过都督,就算我不爱习武也不想学医,他也逼着我学习……”
原来又是一个被鸡娃的孩子。
迎着江小月同情的目光,宋子贤苦笑道:“可惜我资质愚钝,无论怎么用功,都比不上都督,尤其是武艺,就算我日复一日练武,也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无法和都督相提并论,好在我的医术还勉强过得去。”
江小月道:“你太谦虚了,你和都督各有所长,都是难得的人才。”
谢婉心道:“是啊,宋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你和都督都很厉害,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和小月都很敬佩你们。”
宋子贤虽然不喜恭维之语,也听惯了赞美之词,可谢婉心只是简简单单夸了他一句,他心中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还心花怒放,能得她一句赞美,他这辈子都值了。
谢婉心见宋子贤目光灼灼望着她,眼中都是热烈却克制的温柔,不觉羞涩地低下了头,心中荡漾着甜蜜的暖流。
江小月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一个碍眼的巨型灯泡,只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不打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