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探子回来了,辛慎卿果然是被方秀抓了。
萧淮等人得到这个消息,大大松了一口气,围在一起商讨如何营救辛慎卿,方秀兵力强盛,硬碰硬很难取胜,而且敌营守卫森严,他们想把辛慎卿偷偷带出敌营也不容易。
众人迟迟没有商讨出好计策,萧淮决定冒险到敌营中把辛慎卿偷偷带出来:“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有危险,不如赌一把,今夜我就去偷人——”反应过来他的话有歧义,他忙改口:“今夜我就去敌营把主上救出来。”
景焕道:“敌军严防死守,此事须从长计议。”
萧淮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说的不错,此事必须当机立断。”门外传来一个清朗柔和却坚定的声音。
萧淮一听是岑归雪,猛地回头看去,岑归雪罕见地穿了一身玄黑的战袍,脸上浮现清雅的笑容,眼里还是一如既然的冷静和自信,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向众人。
萧淮起身道:“主上被方秀抓了。”
岑归雪道:“三日前我已知晓此事。”
陆子琛道:“都督从何得知此事?”
岑归雪眉宇间透着几分萧索:“是方秀告诉我的。”
没想到方秀竟然会把这事告诉岑归雪,众人都很诧异,不知道方秀意欲为何。
岑归雪也不理解方秀的用意,不过眼下他的首要目的是救出辛慎卿,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开门见山道:“我想和方秀谈判,让他放了主上。”
萧淮道:“这事恐怕有诈,方秀抓了主上,已有一月的时间,可他并未把主上送往京城交给溪徽,也没有利用主上威胁我们,更没有把主上放了的意思,我们都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贸然找他谈判,只怕会中了他的奸计。”
岑归雪道:“方秀知道我们在寻找主上,也主动把消息透露给了我,就表明他是愿意和我们谈判的,至少愿意和我谈判。”
程桂道:“方秀把主上藏了这么久才给都督透露消息,只怕是别有用心,这应该是方秀的诱敌之计,都督三思!”
众人认为程桂说得在理,都把视线落在岑归雪身上,用眼神劝阻他,他平静道:“事关主上安危,绝不可犹豫不定,当断则断,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
众人心知劝不了岑归雪,也担心拖久了辛慎卿会有危险,只好同意谈判这个法子。
“我和你去。”萧淮目光坚定地望着岑归雪。
岑归雪拍着他的肩膀:“好,我们一起去。”
几人刚拿定主意,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疾风袭来,眼前闪过一道细小的寒芒,一支飞镖径直刺向岑归雪,岑归雪身子一偏躲避开来,那飞镖就钉入一旁的梁柱。
众人定睛一看,那飞镖末端钉着一张纸条,岑归雪拔出飞镖,取出纸条,细细一瞧,对众人道:“方秀希望我们不要对外透露任何消息,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找他谈判的事,让我们乔装打扮,今夜去见他。”
“搞什么呀,这方秀怎么神神秘秘的?他不会是在故弄玄虚诱骗我们吧?”萧淮搞不懂堂堂一个将军为何如此鬼鬼祟祟啰里啰嗦。
岑归雪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个方秀所图的不是简简单单的胜利。”
萧淮道:“不管他想耍什么花招,我都不怕,只要能救出主上,我在所不惜。”
景焕道:“只怕这是方秀的阴谋,都督和将军一定要三思。”
岑归雪眼中写满了执着:“不管阴谋阳谋,我都要去见方秀,救回主上。”
刘机道:“既然都督和将军决定好了,为防方秀耍诈,我们先部署好应对之策。”
岑归雪早已准备好了毒药,只要见了方秀,倘若方秀敢耍花招,他就给方秀下毒,逼他放了辛慎卿,刘机等人要做的是牢牢守住临州,不给方秀可乘之机。
众人部署完毕,岑归雪和萧淮带着五个武艺高强的死士去见方秀,李慈、景焕和陆子琛负责守卫临州,刘机和程桂负责接应岑归雪和萧淮。
入夜后,蚊虫肆虐,闷热潮湿,岑归雪和萧淮等人扮成敌军,潜入敌营,来到方秀的营帐外,见账外除了两个负责值守的守卫,还有一队巡逻的士兵。
岑归雪和萧淮人物秀丽,仪表不俗,实在不像普通士兵,不适合抛头露面,他们按照事先的约定,让随行的人绑了萧淮,上前对值守卫道:“有细作潜入营中,我等抓住了一个细作,特来禀报将军。”
守卫见萧淮风采过人,仪容出众,只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看着实在是面生,料想他就是细作,就要禀报方秀,却听方秀道:“让他们进来吧。”
众人一进去,就见屋内有一青一黑两个人影在对弈,青绿色战袍的是方秀,黑袍的是方秀的心腹艾承,两人缓缓起身,看向萧淮,随后看着岑归雪。
艾承上前给萧淮解绑,方秀朝岑归雪拱了拱手:“岑都督,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