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多日不露面,将政务交给宋淳等人处理,有不少人猜测辛慎卿感染了瘟疫,他们嘴上没说,心中却惶惶不安。
每日都有大夫在流春苑进进出出,江小月和谢婉心却一直没见到辛慎卿,她们也在猜测辛慎卿是否感染了疫病,只能悄悄去探望辛慎卿,但每回被守卫拦下来了,这就彻底坐实了她们心中的猜想。
江小月和谢婉心非常担心辛慎卿,坚持要见辛慎卿,却被守卫赶了回来。
她们无计可施,只好去找萧淮,哪知萧淮却一改常态,冷冷看着她们:“我一直以为你们俩深明事理,懂得轻重缓急,在关键时刻,能够保持清醒,以大局为重。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糊涂,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两人都没见过萧淮这么严肃冷冽的模样,更没想到萧淮会给她们甩脸色,还训斥她们,当即怔住了。
萧淮满眼失望:“你们既然知道主上感染了瘟疫,就该知道这是多大的事,为什么不老实待着反而去给主上添乱?主上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费了。在这种时候,你们不安守本分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去看望他,这不是成心添乱吗?那些大夫难道是吃干饭的?难道那些大夫的医术还不如你们两个?你们去看望他,只会影响大夫的工作,说不定还会感染瘟疫,给大夫添麻烦!现在外头那么多病人等着大夫去救命,大夫人手不足,药材也不够,倘若你们感染了瘟疫,我们还得分派大夫来为你们治病,到时候患病的百姓就更缺大夫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们就不能安分守己吗?非得给大夫添乱?你们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萧淮一番话说得两人羞愧不已,哑口无言。
萧淮看着她们那个样子,却是愈发来气:“我本以为你们立志学医,就算学得不好,也能做点实事,没想到你们脑子里除了儿女情长,什么也不剩!现在是你们感情用事的时候吗?你们看不到外面有多少患病的百姓吗?你们不知道有很多百姓等着大夫去救命吗?你们本该去救助那些患病的百姓,为什么只想着去看望慎卿?这里不止他一个病人,还有很多病人需要你们!你们老老实实协助张大夫救助百姓不好吗?非要到流春苑去添乱?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就会多一个病人死去!你们与其去看望慎卿,不如去看望病人,他们更需要你们,这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事!”
江小月和谢婉心听了萧淮的话,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心中更加惭愧,奔向了那些患病的百姓。
这时宋子贤和秋堂凤恰好赶回来了,萧淮把辛慎卿感染瘟疫的事告诉了宋子贤和秋堂凤,宋子贤听了神色一变,他来不及多说什么,简单做了防护措施,就往流春苑而去。此时一群大夫正围在床头讨论辛慎卿的病情,宋子贤向大夫们逐一询问了辛慎卿的病情,决定亲自给辛慎卿诊治。
宋子贤出来后,萧淮和秋堂凤都在等他,他简略道:“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的话算是给两人喂了定心丸,萧淮道:“这几日一直不见他好转,我已经差人去给都督报信了,也给江湖上一些有名气的大夫传了消息,还给白伯母和金伯父传了消息,如果再不见好转,只能请白伯母、金伯母和都督来给他看看。”
宋子贤道:“现在离州也很艰难,瘟疫肆虐,两军对峙,都督既要统兵作战,又要防治瘟疫,实在分身乏术,还是先让我试试吧,要是不行,再请都督回来。”他叮嘱萧淮道:“现在一定要封锁消息,绝不能走漏风声,以免动摇军心。”
萧淮道:“我和宋淳先生已经封锁了消息,加强了城中的防守,并让朝天宗的人埋伏在暗中,以防有变。但主上一直没有露面,我想很多人已经猜到了主上感染瘟疫的事,估计敌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但现在城中都是瘟疫,附近的州府也爆发了瘟疫,我想敌军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兵,除非他们真的不要命了,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也要争夺战功。”
宋子贤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时刻盯紧各方动静。”
萧淮沉默了一会儿,长长一叹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敌人,而是粮食和药材,现在很多病人不是病死的,而是饿死的。可是现在各个州府都缺粮缺药材,真是……哎!”
宋子贤道:“事在人为,尽人事听天命,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好。”
宋子贤让萧淮急召同僚商讨要事,他们决定让宋淳和几个能臣协理政务,防守重任交给萧淮和秋堂凤,宋子贤负责防治瘟疫。
岑归雪收到萧淮的消息,得知辛慎卿感染了瘟疫,他在漆黑的账中静静坐了一夜,没有合眼。
这次的瘟疫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人祸可避,天灾难料,辛慎卿真的是差了一点运气,但凡他运气稍微好一点,他们的境况一定要比现在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