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辛慎卿叫醒了她这个装睡的人,捅破了她编织的幻梦,她不能继续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江小月抹了一把眼泪,弯着眼笑,却是泪眼汪汪:“你没有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你们……”
辛慎卿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江小月伏在他肩膀上道:“我想你了,我抱抱你就回去。”
辛慎卿轻轻环着她的腰肢,吻了吻她的眉心:“我也想你,但……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有那么多人照顾我,我挺好的。”
江小月和辛慎卿紧紧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平复了情绪。江小月给辛慎卿盖上被子,笑着看了他一眼,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就离开了。
江小月出去后,就看到了对面那个纤长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寂寥。
江小月羞愧而艰涩道:“阿淮……”
萧淮转过身,笑吟吟走了过来:“你怎么不多待一会儿?这么快就出来了。”
江小月面露愧色:“我……”
萧淮道:“你不是很想他吗?他不在的日子,你天天以泪洗面,哭得不成人样。如今他回来了,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怎么不多陪陪他?”
江小月抬起头直视萧淮,流泪满面:“阿淮,我对不起你。”
萧淮一看她满脸的泪,瞪时慌了神,“你怎么了?”
江小月上前抱住他,大哭道:“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个无耻的混蛋……”
萧淮一听江小月这赎罪般的态度,忏悔般的语录,就知道辛慎卿老毛病又犯了,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慎卿又对你说了什么?”
江小月哭着重复道:“我对不起你……”
萧淮听得头疼:“你能换一句吗?你对不起我什么呀?你们两个成天胡思乱想什么呢?你们这样到底累不累啊?你们至于这样吗?”
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想的念的是另一个人,心里都不会好受,萧淮也不例外。
他看着江小月为辛慎卿担心受怕,哭得要死要活,的确有些吃味,的确是有点酸,但他也很担心辛慎卿,也很想念辛慎卿,他非常理解江小月的心情。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志存高远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必须大度一点,不能斤斤计较,何况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他要是计较,反而显得自己气量太窄了。
自从认识了江小月这伙人以来,他行侠仗义的机会少了,安慰他人的机会倒是多了。他成天不是在安慰这个,就是安慰这个,久而久之,他已经学会了自我安慰。
他安慰自己要对自己的人品和胸怀感到自豪,他这样宽容仗义英俊潇洒的男人,世间少见,所以就算辛慎卿要和他争,也未必争得过他。江小月又不是傻子,日子久了,肯定会爱上他,辛慎卿选择把江小月交给他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如此胸襟,岂会计较这点小事。
何况他真不觉得江小月接近辛慎卿有什么错,当初和萧家定下婚约的不是江小月,这事本就是长辈自作主张的结果,不应该成为江小月的束缚,她有权力拒绝婚约,也有权力选择她喜欢的人。他不愿勉强江小月,与其让她在他身边哭哭啼啼,不如让她守着辛慎卿眉开眼笑,这才是人生应该有的样子啊。
“我是个混蛋,我故意冷落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偏偏无视你……”
萧淮头疼道:“哎哟我的姑奶奶,别哭了!我长得这么英俊,哪个女人见了我不两眼放光?你怎么可能忽视我?你又不瞎,你最好色了!”
江小月哭道:“你混蛋,我也混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作践你的好……”
萧淮轻轻搂住江小月道:“那正好咱们两个混蛋凑在一起了,你就当为了我这个混蛋,别再哭了。”
江小月道:“我对不起你……”
萧淮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你王八念经啊!能不能说点别的?我不知道慎卿对你说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多想,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你们和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顺其自然吧。”
江小月还要说什么,萧淮却点了她的睡穴,把她扛回了别院,正好秋堂凤还没睡,他就把江小月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