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睡下后,正要进入梦乡,一只冰冷的手却探入了他的锦被,抚上了他的胸膛。
辛慎卿被冰冷的手刺激醒了,心下一惊:“谁?”
“当然是你最爱的淮郎啊!”萧淮在黑暗中得意地笑了出来。
辛慎卿拨开萧淮冰冷的手,瑟缩着身子,埋怨道:“你这爪子这么冷,不打声招呼就伸进来,吓我一跳!”
萧淮也埋怨道:“我这么冷,你也不知道心疼我,赶紧给我挪个地啊。”
辛慎卿往里挪了挪身子,腾出一点位置,萧淮掀开被子挤了进去,两个人紧贴着彼此,但被子还是不够用。
萧淮道:“本以为你暖好被窝,我正好可以来享受,哪知道你被子这么小。”
辛慎卿笑了笑:“那你回去睡吧,咱们挤一块都没法翻身了。”
萧淮把头枕在辛慎卿肩膀上道:“我懒得跑了,让他们拿一床被子进来就好。”
辛慎卿吩咐守卫去拿被子,低语道:“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咱们好些日子没见了,我找你说说话。”
辛慎卿道:“说重点。”
萧淮道:“重点就是你不要胡思乱想,也别让小月胡思乱想,你们都不许胡思乱想。”
辛慎卿顿了一顿道:“是我对不起你和小月,我以后会——”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说,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们到底对不起我什么呀?”萧淮在黑暗中翻白眼。
辛慎卿道:“小月和你的未婚妻,我却不知廉耻,和她暧昧不清,我……”
萧淮道:“打住打住,都说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怎么还乱想呢?我今夜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小月和我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并非出于我们的本意,我不会勉强她,也不想勉强任何人。既然你和我都喜欢她,那我们就各凭本事竞争,你没有对不起我,真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和小月的婚约,让你们如此为难,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这个人呢一向直接,有什么话喜欢敞开了说,我希望你也可以敞开心扉,有话直说,不要胡思乱想。”
辛慎卿听了这番话,越发愧疚:“可是……”
“没有可是,都说了让你别乱想,你怎么还是这德行!你这样不累吗?我看着都累!”萧淮捏了捏辛慎卿的胳膊和肩膀,已经是皮包骨了,不免有几分心疼:“看看你这身无二两肉的小身板,你成天日理万机,操心各种大事,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你还不知道累吗?居然还要为了一点小事胡思乱想!真是不嫌累啊!我要是你爹,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辛慎卿还有许多话想对萧淮说,但他想了一想,全部咽了回去,只是轻声道:“阿淮,谢谢你。”
萧淮觉得辛慎卿的肩膀就只剩骨头了,枕着不舒服,他只好换了一个睡姿:“谢个鸟啊,赶紧睡吧。岑公子都说了早睡早起身体好,你现在莫要操心别的,先养好身体吧。等明日我去打头鹿来给你补补,以后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辛慎卿闭上眼,轻轻应道:“嗯。”
萧淮一夜无梦,起了个早,精神抖擞,叫上凤麟山庄的闲散人员到林间打猎去了。
秋堂凤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大早就起来练兵,江小月和谢婉心要照料病人,也就跟着秋堂凤早起了。
江小月熬了大补的药膳,让谢婉心和小兵们分别给辛慎卿、宋子贤、岑归雪和秋堂凤送去,她自己去给萧淮送药膳,但扑了个空,只能怏怏返回。
岑归雪护送辛慎卿回巴颜后,就得赶回锦关,争取打败沈尧夺回裘州的失地,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辛慎卿带领众人给他送行,大伙依依不舍,送了二十里路才回来。
辛慎卿回来,就撞见了江小月,她神色低落,心事重重,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辛慎卿本不欲与江小月牵扯过多,但他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坦然一点,便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江小月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辛慎卿,她想了一想,反正他们纠缠到了现在,也无所谓什么尴不尴尬了,索性大方一点,坦然以对:“没什么,只是我今早去找萧淮,却不见他的人影,不知道他是不是烦我了,故意躲着我。”
辛慎卿想起昨夜萧淮说的话,勾起嘴角笑了一笑:“他怎么会烦你呢?你不要多想,他应该是去打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