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类相比，飞兽的成长和发育速度是极快的。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流云班的飞兽们都长了个头，大部分还都能听得懂基本的指令了——之所以说是大部分，必然是因为还有那么个别的后进生跟不上学习进度。

“这是萝卜，这是纸巾，这是饼饼——诶！极光！不准吃纸巾！！也不准吃饼饼！！！”

在柯林的惊叫声和饼饼的惨吠声中，极光眨巴眨巴眼，又吸溜一下舔了舔嘴唇。

安泽面色平静地把孩子从胡萝卜面前抱走，然后对柯林说：“看吧，完全不是我沟通能力的问题。”

“那孩子是……？”柯林有些为难地指了指脑壳，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不敢说太重。

安泽难得地怒了：“它只是还没开窍！”

柯林瘪瘪嘴，把饼饼摊到面前，又把胡萝卜和纸巾摆在面前：“可是它们都是同一天破壳的，给你看看——萝卜！”

饼饼一听指令，立刻兴奋地扬起尾巴昂起头，身子左右呈波浪形扭动，然后用胸鳍“啪”地一把拍在了纸巾上。

这一瞬间，除了拼命想吃萝卜的极光，其他的两人一饼都保持着方才的表情一动不动，饼饼睁着滴溜溜的小眼睛、期待地望着柯林，发现那人除了始终面带微笑之外并没有任何举措，于是非常有眼力见地一扭身子，又“啪”地拍向萝卜。

“真~棒！好~狗！”柯林兴奋地为它鼓起掌，还给孩子嘴里塞了一粒鱼粮，然后自豪地看向安泽，“怎么样？牛不牛？”

“牛。”安泽又重新窝回轮椅里，语气淡淡：“一下子就消除了我心中的焦虑。谢谢你们，我永远的心理医生。”

“你根本不懂。”柯林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知道饼饼比极光强在哪儿吗？在于它能跟我互动。听不听得懂指令是一码事，最重要的是，它会对我的话有反应。”

安泽心里很不服气，只想着极光又不是聋子，再差能差到哪儿去呢，于是开口唤道：“极光？”

此时的极光已经抢走了饼饼怀中的胡萝卜，嘎巴嘎巴塞进嘴里啃着，完全没有搭理安泽的意思。

安泽不甘心，又摇了摇手里的小铃铛，唤道：“极光？”

极光只是短暂地被铃铛声吸引走了注意力，撇头用带着眼白的余光瞥了安泽一眼，就又一摇一摆扭着屁股去别处找吃的了。

柯林嘿嘿一笑，安泽气得从轮椅上坐直了身子。

极光的行动目标永远是以食物为准心，眨眼间，孩子就爬到了隔壁桌的哈伦面前。

眼下，哈伦正在尝试用蜂蜜去教蜂蜜1234号排兵布阵，他拿蜂蜜在面前的纸板上点出不同的形状，再下达相应的指令，反复几回之后，四只熊蜂就已经学会“矩形”、“纵队”、“横队”的队形了。

“你是好孩子、你也好孩子、你们四个都是好孩子~诶极光！！那是教具不能吃！！”哈伦的惊叫声一起，安泽就十分迅速地赶往现场，把正在伸爪子掏蜂蜜的极光一把抱了起来。

“不好意思。”安泽一边道歉，一边“啪”地一声朝极光屁股上轻轻来了一巴掌。

没有掏到蜂蜜还挨了打的极光顿时委屈得不能自已，仰头“咪啊”地哭出声，安泽已经对它的小性子习以为常，握着它上下两半的嘴筒子打快板儿似的上下合拢起来，那孩子的嘴巴被迫快速地张合，哭声就变异成了“哇哇哇哇”的一片蛙鸣，把一边投来目光的瑞秋和谢伊都逗笑起来。

安泽抬起头，一边往孩子嘴里塞肉片安抚，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朝着两人的方向看去。

瑞秋的狮鹫果然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虽然配合的意愿不高，但很明显完全能听懂指令，甚至它还会时不时反过来给瑞秋下达指令，冷酷地指使她选择合自己口味的兽粮，甚至还会低头指导她做题。

而谢伊的小蜜，相比其他几位伙伴要稍稍差些，但问题更像是出在谢伊身上——这人对于驯兽本身就兴趣缺缺，大多时候只是捧着小蜜坐在位置上看漫画，缺少引导的小蜜也和极光一样分不清萝卜和纸巾，但却并非完全听不懂人话，反倒是已经可以熟练地给谢伊从抽屉里找到她想要的糖果零食了。

安泽深吸一口气，又低头看了一眼想往谢伊抽屉里钻的极光，一种淡淡的绝望从心底升起——光是接受极光翅膀残疾这件事情，就已经花了他好久好久了，现在要面对它可能是个弱智这码事，也太绝望了吧。

讲台上，刚刚讲完基本指令的潘妮老师见状，带着阿夜走到了安泽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