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儿在红枫林便不敢再向前去,师伯厉害要是偷偷跑来被师伯赶回去,怕是以后都没有办法见翊崡师兄了,眼看想见之人就在不远处,她急的脚下都乱章法,就连身后站了人也不知道。
率先赶了张玉岸回去,琏才慢慢踱步出来,“来找我师兄?”
“啊!”
惊叫一声岫儿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疼的她眼睛里泛起泪花,朦胧间看着鱼师色的少年又委屈又难过,铁定是师伯知道了,可是自己还没有见到翊崡师兄。
“哎?我可没欺负你,你摔一下不至于哭吧。”紧张的退后一步,琏心想这大晚上的可不兴讹人呢。
岫儿倔强的瞪了琏一眼,“就你,不肯好好叫师姐。”借此眨眨眼憋回了泪水。
“嘴硬,”蹲下身子看着岫儿明知故问,“你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撇过眼去不看琏,可是一想自己要见翊崡师兄眼前人却是唯一的办法,期期艾艾的小声开口,“你……翊崡师兄他……”
“他?”装模做样的想了想,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岫儿,“他不会出来的,而且,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不知道吗?”
霎那岫儿左颊一凹,是咬住了嘴里的软肉,泪水才没有立刻落下来,她怎么能不知道翊崡师兄不像其他师兄弟们,可是,谁又不喜欢像翊崡师兄这样温和可靠又翩翩君子的人呢。
眼前稍有朦胧,岫儿强撑着辩道,“那也用不着你来说。”转眼强忍的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我……唔我知道唔……”三个字几乎控制不知的拉着泣音,让面前的人直接慌了手脚。
“你知……不是,你先别,你先别哭,”琏本来就想气气这丫头,平常趾高气昂的,没想到真的欺负上一下子就哭了,“你知道你犯得上啥?”
抽抽噎噎的流着泪,女孩娇俏的脸上委屈的一塌糊涂,“可唔……呜呜……就是,就是喜欢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哭泣声嘤嘤响起,许是因为在丹墟子住处不远,女孩还知道自己是半夜偷跑出来,哭都不敢大声。
这……咋劝?咂咂嘴,琏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你先擦擦。”伸手递到岫儿面前。
接过帕子岫儿抽抽噎噎的点头,也确实擦了两下,可是一想起琏刚才说的话,泪水又止不住的往下涌,“呜呜呜呜呜怎么办……停不下来呜呜呜呜呜……”
“这是你的眼睛,你停不下来,我怎么办?”
捏着帕子抽噎的岫儿委屈的看着琏,“翊崡,翊崡师兄呜呜真的,不喜欢呜呜我吗?”问完便咬着下唇期盼的等待回答。
无奈的看着岫儿,“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继续抽泣,“真……真的。”
“不喜欢,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的喜欢,”一想起那人和自己的真爱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语气就斩钉截铁起来,“他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很多年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原本因‘不喜欢’三个字要喷薄的眼泪,在‘有喜欢的人’了之后就像是关了水闸戛然而止,翊崡师兄有喜欢的人?
“他有喜欢的人了?”岫儿愣愣的,她回忆过往翊崡师兄并未对谁过分亲近,难道是,“是沥蘅吗?”
“你猜错了,”见她不哭了,琏也松了口气直接盘腿坐下,“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就是他提过他打小有一心仪之人。”
从小吗?岫儿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却是出了神,翊崡师兄是被师伯捡来的外门弟子,要是从小那一定是门外之人,门外之人她皆不熟就连看一眼都无可能。
看着眼前的丫头没有了动静,琏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没事吧,莫要发癔症。”
回神看了琏一眼气愤的用通红的眼睛瞪了琏一眼,“你才发癔症。”说着看向自己手里的帕子,专心的擦起了脸,直到自己将眼泪擦干才问,“是翊崡师兄让你来告诉我的?”
“不是,是我想说,与其这么纠缠不清难道不该说清楚。”比起其他,欺骗才来的更加烦人。
“翊崡师兄常与丹墟子师伯云游,你们被罚是翊崡师兄在宫内最长的时间了。”
扁扁嘴琏闲闲的想,那真是委屈这臭道士了,硬生生的圈在这草庐里,“你现在知道了,还这么一厢情愿吗?”
被问的一愣岫儿叹了口气,“喜欢还是喜欢……那能一下子就不喜欢了,这么多年了,都对我视若无睹,可见翊崡师兄是多么在意他心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