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它碍事吗?不喜欢的话我把它挪走。”辛西娅询问阿米西亚和苏尔的意见,晚上面对这么大一面镜子还是有点可怕的。
“如果您能把它也变成金子的话,窝一点意见都煤有!”
苏尔整个人泡在幸福中,竭力从金币堆里掏出大拇指献给辛西娅。这趟城堡之行虽然可怕,但对他来说收获满满,怪不得人人都向往城堡的生活,他就算有一百个意见,在见到金币的瞬间也都变成沙砾,被慷慨的王后陛下吹散了!
另一边的阿米西亚则有些无措,面对整室金碧辉煌,先是震惊地打量焕然一新的房间,随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怔,指着辛西娅,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按道理讲,辛西娅上次离开王座山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不可能!所以说……
“你!!你!!!你是!!!”
她被自己的猜测堵得说不出话,这才过了一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辛西娅拉住她的手轻拍了几下,肯定并安抚她,“对,是,没错。你先冷静点。”
阿米西亚被推到复原的桌椅前坐下,期间始终不可置信地看着辛西娅,苏尔被她俩的动静吸引,放下金币好奇探头问了一嘴,“怎么了?谁是什么?”
城堡目前四个人里只有他两头蒙,单纯到看见钱都开心成这样。辛西娅有点不忍心他不清不楚地被卷进来,于是同样坦白道。
“没怎么,我在和阿米西亚说,我是城堡现在的国王了。”
“……”
苏尔干笑两声,“布可能,你在开玩笑吗。”
辛西娅:“没有,我很认真说的。”
怕苏尔不相信,辛西娅又搓了几枚金币给他,特意让金币从他那头卷发里掉出来,连同地上那堆一起,像小人儿一样围着他转圈跳舞,最后整整齐齐落在他手心,摞成小小的王座山。
“其实还可以更夸张一些,你想要什么效果我都能做到,把城堡整个变成球抛着玩儿也可以,但这么搞的话我们得先到外面去。”辛西娅思忖道。
当然她只是想告诉苏尔这么做的可行性,但苏尔自己会联想很多。微型王座山没能存活太久,他手里的金币当啷砸在钱堆里。
苏尔张着嘴,浑身上下只有眼珠还勉强能转动,看看阿米西亚又看看辛西娅,过了许久,好不容易缓缓吐出来个字,“啥?”
啥叫辛西娅是国王?王后怎么会变成国王?她是从一开始就是国王,还是中间变成国王的?她要是国王那国王是啥?国王是个牌子吗?啥是国王啊???
一颗以聪明为骄傲的脑袋把自己绕成死结,阿米西亚倒是缓过来了,她一把捞起快要流口水的苏尔放到椅子上,对辛西娅说,“所以你昨晚那么着急上王座山,就是为了杀掉国王吗,我是说,利柏?”
辛西娅被她的猜测搞得哭笑不得,“不是的,我没有,这事跟他好像没关系。”
“没关系?!教皇不是说……”
“教皇的意思只是说国王会更替,但又没说怎么更替。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一靠近王座山,就感觉到不一样了。”
阿米西亚皱起脸,“……是哪种不一样?”
“两三句话很难讲清楚。”辛西娅回忆道,“感觉自己好像更敏锐了,看得远也听的远,有任何想法都能轻易实现。但也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就像人被吊在悬崖上,既不能爬上山顶也不能彻底掉下去,始终处于‘是’和‘否’之间,我说不清楚,但差不多就是这样。”
“听起来好又不好的……”阿米西亚试图理解,随后惊喜发现,“欸等等!那不也就意味着现在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吗?!”
“可以这么说。”辛西娅认同。
“好极了!”阿米西亚两眼放光,激动道,“我有个好主意!咱们明天下山,先把城主们全都抓住埋起来,拿火烤也行,再或者绑起来丢到广场上让大家一人一脚踢一遍,想踢第二脚的重新排队,趁这个时候咱们去把城主宅邸扫了,抢来的钱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爬到山上当雨撒哈哈哈哈哈,光想想就开心啊!”
“……你冷静一点阿米西亚。”辛西娅倒吸口气。不怪大家都觉得利柏是疯子,其实换谁当国王都会变得挺疯的。
“你忘了阿伦说的话了吗,国王的权力也是需要付出代价从时钟那换来的,我们还是先考虑点实际的吧。”
辛西娅推了推苏尔,“故事可以继续吗?讲完结局我得失陪一会儿。”
“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很高兴为您服务!”苏尔被点到后立马端正坐姿连声答应。
他重新翻开笔记,开口前却犹豫起来,见辛西娅的视线瞟来,没忍住问道,“那个,王后陛不兑,国王陛下,请恕窝冒昧……”
“不用这么小心,你说。”
“蟹蟹。”苏尔抿着嘴舔了下嘴唇,嗫喏道,“窝想问,既然你有这种能力,为什么刚才阿伦还在的时候不拿出来展示呢?不觉得地板坐起来硌得慌吗?”
时钟保证他没说假话,城堡的地板又冷又硬,和现在的环境相比,大家围坐在地毯满是灰的破屋子里听故事,显得既可怜又寒酸。而现在阿伦刚离开,他们立马享受起来,如果阿伦知道的话一定会难过吧,可王后陛下不像是故意欺负他,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好奇的要死。
“你布喜欢他吗?”苏尔猜测道,眼神瞟向自己那堆金灿灿的报酬。
辛西娅笑了,手指在空中比划两道,来自国王酒窖的瓶子便凭空飘浮在空气里,为三人倒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