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赵家人再也不用为了给赵旺收拾烂摊子到处出钱丢脸了。
不过出于愧疚,陈家还是拿了二十两作为赔偿,并且派出陈家老大把赵旺接到了县里的医馆。
这样一来,谁也不能说陈家办事不妥当,反而还夸陈家有担当,夸县令办事公正。
只有赵家人有苦说不出,尤其是赵老四和马氏。
他们这么闹还不是为了多捞好处?结果就给了二十两打发他们,打发叫花子呢!
从医馆回来,陈家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要不是有余挽舟在,恐怕他们这次至少也要脱层皮。
“舟哥儿啊,这次真是多亏有你了。”江小妹眼睛里泛着泪,满脸感激。
自从自家老三出事,她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整个人都憔悴不少。
“是啊,幸好有舟哥儿在。”陈大牛这些日子也过得煎熬,赵家人日日来清水村闹,搅得村子鸡犬不宁,陈大牛作为村长被夹在中间完全里外不是人。
余挽舟并没有安抚了几句,才问起陈叔美那日的情况。
“三表兄,可能把当日的情况具体说说?”
余挽舟也是回来路上才想起来,原书似乎也有过这样一段剧情,那时候原主还在杨家,出门买菜时偶尔听了一耳朵,说隔壁县有户人家的小儿子打死了人,不但赔光了家产,后面还被判了流放。
只是原主那个时候满心想着杨衡,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导致余挽舟现在才想起来。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因为后面的事情就好像是有人在针对陈家,随着陈叔美被流放,紧接着陈家另外两个儿子逐个出了意外成为废人,陈大牛也丢了村长的位置,一家人被赶出清水村自生自灭。
可是陈家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就算是江小妹也只是性格泼辣些,并不会无缘无故跟人吵架,余挽舟实在想不明白。
陈叔美如实把那日的事情说出来,“......其实我也很奇怪,明明我根本没有用力,那赵旺跟纸糊的一样,自己栽过去。”
他刚说完,江小妹就给他一巴掌,“在你表弟面前还想撒谎,你要真没碰他,他自己能摔这么狠?”
江小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老三从小就有些小聪明,经常跟她撒谎耍小心思,这话要换了老大来说,她肯定信!
见自家娘不相信自己,陈叔美有些委屈,他这次说的可是实话!他真的不是在推卸!
“姨母先别生气,我相信三表兄不会撒谎的。”余挽舟自认对几位表兄还算了解,三表兄平日是滑头了点,却也不是不敢担责的懦弱之辈,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撒谎。
江小妹悠悠叹着气:“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晦气,尽遇上这种倒霉事!”
余挽舟继续问陈叔美,“三表兄,你当日有没有发现赵旺身边有可疑之人?”
陈叔美本来还不明所以,等反应过来却激动的满脸通红,“你你是说...这件事是有人陷害我?”
他灵光一闪,大声道:“我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有一个人!”
“是谁?”余挽舟连忙问。
不止是余挽舟,其他人也忍不住盯着陈叔美,尤其是江小妹,恨得牙痒痒。
“舟哥儿你知道的,县里就我们家酒楼最大,来往的食客基本也就那几位,我认人一向不差...可是那个男人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我跟赵旺推搡的时候,他就站在赵旺身边!”
陈叔美越想越激动,认为自己猜出了真相。
他告诉余挽舟:那个男人约摸三十岁,穿着很普通,脸也长得很普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人的里衬绣着精致的暗纹,左手拇指处有一颗小痣。
说完,陈叔美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就靠卖点酒赚银子,眼尖发现那人的内衬精致,肯定就懒得招呼了。”
像陈叔美这一行的,最是考察眼力见,不过是什么人,只要他瞧上一眼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可是那人为什么要跟咱们家过不去呢?”陈大牛满心疑惑,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不等余挽舟弄明白这件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人要状告余挽舟私通匪徒,为非作歹!
这件事说起来跟赵家人也有点关系,赵老四两口子回去之后怎么也不甘心,认为是余挽舟仗着自己是读书人联合县令欺负他们,于是他们就找上了同族的赵理。
赵理本来就嫉恨余挽舟,尤其他县试一直没过,余挽舟却成了府试案首,心中更是不平,一口就答应了。
原本到了官府还有些后悔,结果却让他听到有人要状告余挽舟私通匪徒杀害百姓,担心李县令要包庇余挽舟,他直接把这件事散布出去。
一时间,余挽舟原本的好名声全都消散,转而是观淮县百姓们的唾骂。
“呸!亏老子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好的,结果跟那等恶人勾连,简直不是人!”
“听说教他的夫子还参与过科举舞弊呢。”赵理假装路人补充着。
旁人听了更是惊呼:“呔!他的老师舞弊!那他岂不是......?”
后面的话没人敢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照不宣,认为余挽舟就是名不配位,之前他们把余挽舟捧得有多高,此时踩起来更是毫不留情。
事情闹得这样大,李县令根本压不下去,只好派出捕役把余挽舟“抓捕归案”。
众目睽睽之下,余挽舟被戴上枷锁带走,江氏在家哭得不能自已,却也无可奈何。
尤其是她们家现在名声臭了,村民们自发抵制她们,在余挽舟被带走的时候,为了划清界限还朝着余挽舟丢菜叶子。
幸好李县令派来的人受过李县令的吩咐,把余挽舟护得严严实实,勉强维持了体面。
李县令从一开始就不信余挽舟会与匪徒勾结,要不是这件事实在牵扯过广,他也不会下令把余挽舟关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