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兄弟你放心,等我这次捞到宝贝了,肯定分你一半!”孙五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仿佛把余挽当成了他最好的兄弟。
要不是余挽舟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都不敢与她对视,她可能还真信了。
“不用了,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孙兄凭本事得来的,跟余某关系不大,余某可不敢邀功。”余挽舟笑着说,满脸谦逊。
孙五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最后重重点头,扑通一下就朝着湖心游过去了。
是的,他决定游过去!
反正这里距离湖心并不远,水面上还有许多同伴的船停在那,孙五并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此刻他全然忘了赵钱离开时,要他好生盯着余挽舟,他现在一心只想着捞金子。
等孙五下水后,余挽舟慢悠悠直起身,头还有些晕,她就静静坐在船上,并没有额外动作,倒是让早已游出去一段距离而回头看的孙五安心不少,扭头便奋力朝着湖心游去。
在余挽舟的视角,光头他们最先派出去的手下早就被湖水吞噬,偏偏光头他们还以为是手下们生出贪心,随后争先恐后的下水,就连赵钱也不例外,在光头下水之后,他也跟着跳了下去,很快就不见身影。
望着这些人前仆后继地去送死,余挽舟竟生出一股荒诞。
微风徐徐,湖水依旧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迹象,仿佛先前的那场“自愿”献祭只是大家的幻觉。
余挽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划着船返回。
商船上一直有人悄悄关注这边,只是湖心太远,他们根本看不真切,还以为光头他们收货满满。
“你回来做什么?老大他们呢!”留守在船上的匪徒一眼就认出余挽舟,他是赵钱的心腹,当然知道赵钱忌惮余挽舟,此时看到余挽舟独自划船回来,他心中的警惕心达到顶峰。
余挽舟丝毫不慌,淡定地爬上船,说出了赵钱的“吩咐”,“赵兄说让在下回来找你们帮忙。”
这名匪徒可没孙五那么好骗,满脸不信,“帮什么忙?老大特意让我等留守在此,怎会临时改变主意?”
说着,他狐疑的看向余挽舟,怒喝道:“反倒是你,鬼鬼祟祟,明明跟着老大一起出去,怎么独自回来了?”
余挽舟半点不虚,满脸茫然道:“不知道啊~赵兄只说了让余某回来唤大家伙一起去,让余某在此看守......”
发现对方依旧不信,余挽舟一脸无所谓,“当然,你不信也可以,只是到时候赵兄生气...可别怪余某没提醒你们。”
这人还在犹豫,而他身边的瘦高匪徒已经沉不住气了,着急去扯他,“王正!你可别犯浑,老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王正当然知道赵钱生气的后果,可他总觉得有古怪,瞥了余挽舟一眼,发现对方根本不着急,反而幸灾乐祸,让他不由开始动摇。
“王正!”那人还在催促,“老大他们都在那呢,这小子跟个软脚虾似的,能耍什么花样?”
也不知是不是最后这句话说服了王正,在余挽舟改变主意时,王正已经相信了余挽舟的话,带着船上仅剩的另外几名同伴划着余挽舟来时的小船前往湖心“帮忙”。
至于这些人到了湖心是先发现不对劲折返,还是义无反顾跳下去陪他们的老大,那就不在余挽舟的考虑范围了。
这几人前脚一走,余挽舟后脚便放了船上所有人,催促船工赶快扬帆离开。
船工们侥幸逃过一劫,自然不会迟疑,等那几人发现不对时,商船已再次起航,乘着风驶离。
“该死的!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王正气急,奈何他现在所在的小船早被余挽舟做了手脚,这不,王正只是略微激动了些,船底就开始渗水了,为了性命,他只能平复心情,带着同伴去找老大想办法。
望着飞速驶离的商船,王正发誓:等找到老大了,他一定要让余挽舟付出代价!
船上,直到彻底离开这片水域,大家才发出欢呼声,纷纷喜极而泣,看向余挽舟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见大家高兴,余挽舟也跟着笑,等无人的时候,她才默默站在甲板上发呆。
“余挽舟...你能不能帮我这次......”杨衡咬着牙,在范夫子的陪同下来到甲板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杨衡满是不情愿,总觉得求余挽舟这件事让他很难堪,可船上都是粗鄙的船工,根本没有会医术的,原先倒是有个大夫,可惜早就在那群匪徒商船的第一日死了。
若不是想到余挽舟可能会医术,他根本不会来找余挽舟。
余挽舟一眼就注意到他脸上那道红痕,面露诧异,“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殊不知,这句话让杨衡更加羞愤,他脸上的伤这么明显,余挽舟居然现在才发现!亏他昨日还特意把脸藏起来,生怕遭到余挽舟的嘲笑,结果余挽舟现在的反应告诉他,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