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来了兴致,抬起脚往这边走,“什么消息?”
说着,他摸着手中被擦得锃亮的大刀,漫不经心道:“若有半句假话,你就等着成为老子的刀下鬼!”
光滑的刀身清晰映照着余挽舟的脸,透着丝丝寒意。
余挽舟压下心中惧意,满脸笑意:“学生也是偶然间听闻,前面有个名叫‘魔鬼湖’,那里可是前朝皇帝的葬身之地呢!听说有不少稀世珍宝。”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紧张得头皮都在发麻,担心这匪徒也听过这个传闻,若是如此,她的计划怕是行不通。
赵钱狐疑的觑她一眼,他常年在这块地界打家劫舍,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魔鬼湖宝藏的。
“你说得可是真的?”赵钱把刀重重砸在甲板上,威胁之意明显。
余挽舟早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安下心,此时镇定自若,点头道:“丝毫不差!”
见她说得这般斩钉截铁,赵钱已经信了一大半,但到底还是担心余挽舟耍花样,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去向光头禀告。
赵钱一走,王员外就忍不住靠近余挽舟,“世侄,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真有前朝宝藏?”
这下反倒是余挽舟诧异了,她以为这件事大家都该知道的,结果连王员外都没听过。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前朝末帝到现在都快百年了,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大多都葬身湖底,剩下的少数人可能也是被吓到了,根本不会主动去宣传,就连她知道这件事也是从船工那知晓。
只是,她不信湖会“吃人”,所谓的“吃人”事件怕是某种特殊的地理构造导致。
他们所在的船正停在河面上,偶尔随着河流的晃动而摇晃,耳边时不时还能听到从很远传来的鸟叫声。
杨衡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不远处风采依旧的余挽舟,心里很是郁闷,怎么每次都是余挽舟在出风头!
既生余,何生杨!
赵钱是与光头一起回来的。
余挽舟看着不远处两人的站位,略微在赵钱身上顿了几息,开始在心里细化自己的计划。
“你小子最好不是在骗我们。”光头冷脸看着余挽舟,本以为余挽舟会被吓得不敢看他,结果余挽舟不仅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还敢跟他对视,不由感到一丝意外。
余挽舟确实没有被吓到,因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扯着嘴角,主动介绍起“魔鬼湖”一事。
余挽舟之前以为这群人去过,还担心不好说服他们,没想到他们连听都没听过,简直连上天都在帮她!
这些人既然连王员外这种小商船都看得上,对着前朝宝藏只会更加热衷,恨不得现在就去湖底捞金。
即便心中还带着警惕,但多年来的顺风顺水全然麻痹了他们的敏感神经,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危险,或者说,就算想到了,在他们看来也只是小事。
而且余挽舟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有很多人为此丧命,只是她惯会踩一捧一,把这群匪徒捧得飘飘然,仿佛那些宝藏就是为这些匪徒准备一般。
光头深深看了余挽舟一眼,最后拍板决定:前往魔鬼湖!
按照光头他们以往的手段,在把船上所有人灭口后,这条船他们也不会留,而是会营造遇难的样子模糊视线,上头本来就有他们的人打点,几年下来,从来没有人怀疑。
本来余挽舟他们所在的船也逃不开这个命运,也多亏了余挽舟抛出诱饵,成功吸引到这群匪徒,暂时先放过了船上其他人的命。
“别想耍花招!”
月凉似水,余挽舟等一众人被扔在甲板上吹冷风,光头早就进去睡觉了,只有赵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出来警告余挽舟。
模糊的月光下,余挽舟认出面前这人是赵钱,好声好气答应道:“赵兄信学生的准没错!”
“哼!酸儒!”赵钱见余挽舟丝毫破绽都没有露出来,只好不甘离去。
白日里,他悄悄抓了两个船工问话,最后得出的都是魔鬼湖真实存在,余挽舟并没有说假话,可他就是不信!他总觉得这细皮嫩肉的小子没安好心。
翌日清晨,船体破开层层云雾,成功涌到魔鬼湖边缘。
许多知晓内情的船工瑟瑟发抖,看都不敢看一眼。
赵钱鄙夷的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却始终没有从余挽舟身上移开。
赵钱的目光过于明显,余挽舟就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只好扭过头假装去看湖面。
如今太阳还未出来,晨雾正浓,湖面的情况根本就看不真切,光头他们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等看清了湖面情况才会驶船过去。
穿过薄薄的雾气,余挽舟仿佛看到了湖心张开的深渊巨口,心中呼出一口气,只等太阳出来......
卯时一刻多一会儿,阳光终于照射下来,揭开魔鬼湖最后一层面纱。
随着雾气被驱散,湖底清澈见底,下面的金银财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触手可及。
别说那群匪徒按耐不住,就连余挽舟看了都心动。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光头就差流口水了,他这辈子唯一爱的就是这些身外之物,不然也不会为了钱杀害那么多人命,为了钱,他亲爹娘都不放在眼里。
就连赵钱都没控制住,疯狂咽着口水,要不是还存着对余挽舟的警惕心,他早就划着小舟上前“捞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