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接踵而至的地动山摇,鸟兽四散。一时间无数杂乱声音纷至沓来。
谢昭衍下意识想要起身,刚动就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刚刚筑基的小师弟。抬手摸剑的动作换成了揉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去唤陈和月。
谁知陈和月机警程度亦不低,他来不及解释,提起谢昭衍的胳膊就往外逃。
帐篷外的众人都被惊醒,纷纷外出张望。远处的山头正冒着红光,有无数身影正御剑往四周逃。
“前方有异!先逃!”陈和月冲着另外五人下令,率先召唤出灵剑。其他四人也纷纷效仿御剑准备撤离
谢昭衍也从储物袋取出另一把灵剑,他刚刚升空就看到下方帐篷中刚刚拢好衣衫的江姚。她理好发髻才跌跌撞撞朝外撤。
远处红光愈盛,地动山摇间巨大的爆裂声瞬间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灵力带着滚滚烟尘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崩塌圆心朝外扩散。
谢昭衍甩出一条木藤,藤蔓缠住江姚纤细的腰带着她一同向远方逃去。
山脉崩塌的震动几乎唤醒了整个灵山腹地。谢昭衍一行人逃离了近百里才停下,回望重新暗下去的爆炸中心无数修士在半空悬停,犹豫着是否要接近。
“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才能有如此能力?不是说只有筑基修为可以进入吗?”青年的音调带着颤意。众人也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倘若真有人没有封禁修为,那灵山试炼的一众参赛者都成了板上鱼肉。
“会不会是有魔修?”江姚抚着胸口几乎是趴跪在地。她被谢昭衍提了一路,这种命悬一线,全然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叫她仍旧胆寒。
“不会有魔修的。”陈和月安抚众人,“灵山内有观微镜几乎可以遍布,外界各宗负责人和长老还在巡视。如果有魔族闯入,各宗门会即可拉响警报并进入除魔。”
“可是!百年前也是这样严防死守,魔修还不是撕破结界进来了?”江姚被女伴搀扶起身继续质问,“百年前一战惨烈,一众仙界中流砥柱陨落。就连长碧剑宗前任掌门也不知所踪。”
江姚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陈和月身上,话里话外也满是挑衅之意。
“既然如此,江师妹害怕不如先一步返回宗门。”陈和月依旧冷声回答,诋毁自己就算了,捎带上长碧剑宗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陈和月甚至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你!”江姚被陈和月噎的脸红脖子粗,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两人的争执斗嘴惹得谢昭衍捂嘴笑,看不出来陈和月如此爱重宗门声誉。他向来体谅美人上前一步安慰道:“姐姐可别意气用事,眼下试炼才刚刚开始,若是走了岂不可惜。”
“是呀!是呀!”众人生死一场也纷纷安慰。
江姚抹了将落未落的眼泪,气呼呼的站起来,重新回到了队伍中。
陈和月依旧在观察,百里内悬浮在空中的修士们逐渐开始动作,有不少人御剑朝事发中央去。
如此大的动静就算不是为了争夺机缘和参悟大道,众人也乐的一探究竟。于是作为修士中唯一筑基后期的陈和月也向大家征求意见。
众多修士都往事发地去,各宗修士皆有,落单的几人也可以寻到宗门同伴,更有利于自身安全。于是全票通过大家又踏上了归程。
东方天际重新泛起一抹鱼肚白。数百人在天空悬停看着中央被炸出的巨大洞窟。所有人都在讨论着,没有人敢率先下去。
有几团人扎堆格外多,是先前从地下逃出的修士正在同后来的众人讲述地下的所见所闻。
谢昭衍踩着剑往中心看了看,爆炸中灵力驳杂,却没有神力神力掺杂。说明一切都还在剧情可控范围中,没有神明和天道干扰。
谢昭衍又在人群中扫视一番,依旧没有看到萧轻白的身影,非鹤剑也无法感知掌控。
“师弟,我们去那边。”陈和月扯了扯看似发愣的谢昭衍,几人也朝绘声绘色宣讲的修士围聚。
“好。”
“还未问师弟出自何宗,姓甚名谁?我们同行一场,也算是患难与共了。”陈和月落后众人几步,微微弯腰问谢昭衍。
谢昭衍被陈和月突然转变的话题问住,他一脸天真朝陈和月笑道:“师兄唤我六出即可,我来自灵寂山。”
“好的,师弟。”陈和月看着谢昭衍的背影宠溺一笑,唇间翕合动作无声说了几个字。谢昭衍全然不知认真听着修士对地下情况的描述。
“我们本来在地下宫殿探寻,谁知那巍峨宫殿竟然是个墓穴。”修士露出恐惧神色手舞足蹈,“我们见到了七具棺材,那些棺材不在地上反而悬在空中。我们见没有秘籍便想撤退,不知怎得触碰了阵法,跟鬼打墙似的根本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