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会选择把东西给过去也是看出了战霆骁那天有心护着白陶,而且自来就听说战霆骁跟家里其他人不怎么合,既然战霆骁愿意站在白陶这边,白陶又向来低调没什么朋友根本没机会联系到他,也只能赌一把,把东西想办法递到了战霆骁那边。
……
"铭哥。"
孟南紧张的快步走过去,眼底的担心几乎就要蔓延出来。
他抬手想要看看战铭的伤,又像是担心弄疼对方,在空气中划了两下讪讪的放下,又沮丧又自责:"都怪我不好,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跟白陶说那些。我也只是怕他让你为难,所以才…是我太笨了,才会连累到你。"
他难过的低垂着脑袋,无比自责的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战铭很奇怪。
他从自己进来后看他的眼神就很陌生,尤其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一动不动就静静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战铭让孟南心里很是没底。
孟南抿了下唇,有些不自在:"你怎么样?我带了一些药过来,让我再帮你上点药吧。"
"叔叔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怎么对你下手这么重…?"
"孟南。"
"铭哥?"
孟南自打进来就觉得战铭有点奇怪,包厢里只有两个人,音乐声也早就被关掉,昏暗的包厢里除了战铭偶尔端起酒杯倒酒喝的声音再无其它。
被叫到名字,孟南莫名有点恐慌。
他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握紧。
"那天你为什么说谎。"
战铭看似喝酒,背后的眼神则一寸不落的把对方的神情看在眼里。
这些日子他身上的伤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虽然隐隐还带着青紫但早就好了。
"说谎?什么说谎?"孟南疑惑的看向战铭。
"那天你说是想拉着白陶,但你并没有,他的伤是你之前抓的。"
战铭的视线冷冷的落在孟南脸上,没有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似乎随时都能够把他看穿。
这眼神看的孟南心里打了个寒颤。
战铭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他向来都是战铭的例外。
孟南原本因为这么久都没接到战铭的联系,他发出去的信息也都没有回应还很不悦。
才刚进来时原本想这次一定要想办法从战铭这里拿到一些补偿,这一刻他所有念头全都消了下去,全部被不安取代。
"不是的,我没有。"孟南身体晃了晃,像是经受了多大的羞辱。
向来清冷孤傲的脸上眼眶发红的蒙上一层清泪,但它们的主人此时依旧紧咬着唇瓣,倔强的不让自己轻易露出软弱的一面。
紧接着他愣住了,空荡的包厢里随着一些吵杂背景下清晰的传出几个人的对话,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白陶,还有战铭的…
孟南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被战铭丢到一旁桌上的手机。
画面中还在播放那天三人对峙的内容,电光火石间他终于意识到战铭的伤也许并非如他想象的那样仅仅是因为白陶跑回家告状那么简单。
孟南心里无措,只能佯装伤心的抬手捂住了脸,他轻轻摇了摇头,绝望的质问对方:"连你也不信我了吗?"
战铭没有说话。
这几天他心里也乱极了,一面恼怒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面心里也开始有些质疑。
他派了人去查视频的出处,但似乎都被人有意抹掉了。
父亲为了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他也懂。
但就是…不爽!
心里憋着一口气让他不爽极了。
直到刚刚见到孟南,问他那些话时自己也是带着气的。
孟南轻颤着羽睫,丝毫没有心虚的与战铭对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彼此,陷入无声的对弈,谁都没有开口。
时间静默的流淌,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孟南缓缓勾出一抹绝望且释然的笑。
像是在嘲讽自己这段感情能有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