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失望几近乎绝望的看着战铭,像是面对一个负心的恋人,最后跟他以朋友的身份道别。
他凄然一笑,嘲讽自己的天真:"竟然连你也不信我。"就连你竟然也是如此薄情。
"在你心里原来我就是这样不堪,铭哥…哦不,小五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的确不是有意的,很抱歉牵累到你…我想我们以后就别再见了。"
说完,他怕再呆在战铭这里那些不甘的狰狞就会露出端倪。
他能一步步走到现在当然有他好钻营人心的本事,进退都十分有度。能够轻易虏获周围人好感的当然只有带上面具的虚伪,这一点他从小就很擅长。
孟南收敛起心思转身就离开。
他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白陶时,那是一个毫不遮掩纯粹洁净的灵魂,就连对方给人的感情都是倾尽剖心的,孟南那天第一次神色凝重的直视到自己的自卑,紧接着随之而来的是面目可憎的嫉妒。
凭什么他没能坚持的没勇气坚守的,白陶却可以。
那颗赤子心,他既然得不到便要轻易将对方的也一并拖拽进泥潭深渊,踩在脚下,践踏得稀烂碎!
没有人知道每当看到那个晶莹剔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玲珑心被伤害,看到白陶难过失落受伤的神情,他就感觉心里无比畅快!郁结在心里的那口闷气也随之消散。
看啊,没有人能够坚守住它,没有人!他孟南做不到的,别人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到,就让所有人共沉沦,让他骄傲的训斥鄙夷的将其踩在脚下。
孟南走出门,清冷的身影依旧宛如清风明月,皎洁润泽,态度是那样决绝。
战铭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锁的"砰"放下酒杯。
杯中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折射过昏黄的灯光,撒出来的酒液碎成星子砸在桌面,似爱人流过脸颊的最后一抹永不回头的清泪。
房门紧闭的另一头,孟南眼底逐渐浮上阴霾,片刻后阴霾散去,换成了偏执的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战家老宅某个嘴里塞的跟小仓鼠一样正美滋滋吃零食的家伙莫名感觉后背一凉,凉飕飕的。
他耸了耸鼻子,没心没肺的又塞了一大口薯片进嘴。
……
咚!
咚…
咚!
沙沙沙…
"哎…好难啊…"
笔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磕在桌面,洁白的纸张被粗暴的砸出一堆圆点最后被三两线条取代。
执笔的人此时依旧眉头紧锁。
白陶顶着被他抓得乱蓬蓬的头发,脑袋瓜都快要被笔敲打成小木鱼了,还在苦思冥想。
他这几天可谓是绞尽了脑汁,苦思冥想到就差茶不思饭不…香了。
自从之前跟孟南的事发生后也有近一周的时间,从最开始刚穿过来时的洋洋得意,到现在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幸好他还算够机灵,这之前一直陪着主角演戏,还有老爷子的爱护跟最强大佬的不针对,不然…
白陶打了个冷颤,无比庆幸没被露头就秒。
他边想边嘟囔着:"傻人有傻福,扮猪吃老虎,起码老子苟住了。"
手中的签字笔被他当做智商引诱器,插在头发里来回揉搓,试图能勾钓点想法出来。
典型的学渣做派就这样在桌上趴着好几天了。
面前的一小叠白纸,其中还有几张已经写满了内容。
罗列分为左右两排,主体则是不同的动向。
根据他的回忆以及最近这段时间的感受,倾尽心血仔细罗列归纳出了眼前的这些。
为的就是理清他的境遇,想办法寻找,指定出一套适合他,助力自己活到大结局的方案出来。
白陶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他自认为也的确不是什么人精。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内核不够沉稳强大的特性,小时候就常为了自己莽撞时常又办坏事沮丧自责。
还是阿婆看出他内心里的细腻,表面看似大大咧咧的乐天派,实则很容易钻牛角尖,对待别人倒是可以做到宽容,只对他自己反而时常过于苛刻。
阿婆有天就把他叫到跟前,安慰他的同时教会了他这么一个笨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