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陶刚一离开,厅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战景河作为战家的家主处理起事来从不拖沓,也从不留情面。
"丁伯。"
"老爷。"
"把刚刚的事一五一十跟老大说一遍,就从铭儿进来老宅开始讲。"
丁伯得了命令,没有隐瞒,声音沉稳不含任何情感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给说了一遍。
战霆云面色凝重,他虽然心疼小儿子但也清楚老爷子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这里面必然不会像字面上的那么简单。
丁伯跟老爷子多年默契,自然知道哪个地方且需要稍作停留等老爷子发话。
"老大。"
"爸,您说。"
"这事你怎么看?"
战霆云想了下,斟酌过后开口:"孩子们之间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即便是我跟老二老三老四哥几个小时候也时常打闹,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了眼老爷子脸色,拿不准便试探着说:"孟家那孩子我的确不怎么了解,铭儿这孩子您也知道他平日有什么心事都摆在明面,有时候难免冲动意气用事了些,至于白陶,作为长辈以我这些年对他的了解这孩子是个好的。"
"如果说这事是他挑起来,儿子是有些难以相信。虽说人心隔肚皮,但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本性不差,就是胆子小了些比较腼腆,总不至于惹是生非。"
他看着老爷子面色明显缓和了着,知道这回算是说对了,老爷子平日里就偏心那小子,这会儿为他惩罚铭儿,即便有老爷子平日的偏袒,但也不至于不明是非曲直。
能让老爷子大动肝火,想也知道其中不会像丁伯说的那么简单,怕是还有什么隐情且已然有了些证据:"我就想会不会是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误会?"
战景河深深看了战霆云一眼,这一眼看的战霆云脊背僵直。
战景河还算是欣慰,他的这个大儿子还算拎的清,便抬手:"把东西放给他们。"
战铭刚刚也只是听了一遍,现在才跟着第一次完整看到画面中的事情经过,尤其是他紧盯着摔倒那里。
当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再次响起竟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的窘迫。
视频很快播放完毕,战霆云略显沉重的将东西还给丁伯,他沉吟片刻,正襟危坐的低垂下头:"爸,是我没教好这个孽障!竟然不知道这小子…!"他咬着牙第一次没有说下去,脸色可谓是十分难看了。
战铭看着向来对自己严词厉色的父亲这样,心里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冲动了。
他想到众人失望的眼神,挺直的脊梁今天第一次沉了下去。
"老大,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大房众人听到皆是一愣。
怎么办?
老爷子现下太过镇定淡然,但谁也参不透他的想法。
徐蔓忧心的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眼战铭,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她向来给人和风绵绵的温润感,让人不自觉的情绪舒缓,此时的她却是不发一言,完全置身事外听从其他人安排的架势。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战清辞感受到母亲握着他手臂的指尖紧张的收紧了力道,不动声色的揽过对方肩膀拍了拍。
战霆云一咬牙:"儿子无能,没教育好这逆子,自然也没有颜面再说什么…一切全听爸的。"
毕竟是老爷子的儿子,就是再看不明白也能猜个二三。
战景河看似冷静到了极致,战霆云知道现在的战景河恰恰反而是最危险的。
如果不让他把怒气都发出来,战铭以后在战家怕是都难了。
"好!既然这样…"
徐蔓和战清辞都一同看向战景河。
战景河看了眼丁伯:"把战龙战虎叫来。"
大房所有人听后眼睛骤然放大,徐蔓受到打击脚下无力身体无力一晃,战清辞赶忙扶住了她。
听到名字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战铭抬头看向父亲,战霆云一言不发没有看他,战铭知道父亲今天这是要舍弃自己了。
丁伯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两个身材高大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绝非等闲之辈的男人进来。
战龙,战虎:"老爷子。"
"带铭少爷去“沉心堂”。"
大房一家终于听到恰如自己心中所想,均是绝望的闭上了眼。
“沉心堂”位于老宅后院的一处偏僻角落,是战家施行家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