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很明显的出现了牙印状的伤口,血一小股从里面冒出来,顺着肌肉线条流下,流进衣服里,和刚刚锁骨下被我咬破的地方一起,在衣服上泅出一团血迹。
我扯开他的扣子看锁骨处的伤口。
那里也是一个牙印,但是因为是我主动咬的,我控制了力气,其实只渗出了一点血,不过现在混在一起,看上去也血迹斑斑。
我观察了一会,看向垂着眼看我的人,理直气壮:“你活该。”
他:“我又没说什么。”
你说什么你都是自找的。
我:“现在清醒了吗?”
他:“比刚刚好。”
我有点无语:“到目前为止受的伤其实全是我造成的吧?”
做任务一直开术式最多就让他感到疲惫,身上真切出现的伤口倒是我干的。
但是——哼,如果不是他需要我和他一起出门,他就不会受伤。
所以还是他自找的,我不会道歉的。
“在内疚吗青青?”
“没有哦。”又不是我的错,我干嘛内疚。
他唔了一声,仔细打量我:“现在眼睛变了,里面尖尖的。”
“是吗?”我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应该是因为进入攻击状态了吧。”要打架了就会这样,换羽期根本遮不住。
“我上次看到——”他停住了话。
我想了想,他上次看到估计还是我们小时候外出差点死了的那次,毕竟我又不是爱打架的鸟。
我叹了口气。
好吧,这就是我没办法拒绝我在乎的人的关心的原因之一。
他们在乎的事不是无的放矢,说到底也是我的错。如果我更小心一点,没发生这些事他们也就不会这么在意。
我松开手,躺倒在床上:“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
“如果不看住你,你就会受伤。”他撑起手臂垂眸看我,然后捞起我的腰重新抱住。
我实话实说:“现在在受伤的只有你,还有,血蹭到我身上了。”
“没办法,现在没有衣服换。”他说。
“还不如脱掉。”我说。
现在衣服皱巴巴的,衣襟还全是血。
五条悟:“不穿衣服睡觉会很奇怪吧。”
我:“那怎么办?”
最后打电话让酒店工作人员给我们送了两套睡衣还有点纱布。我身上沾了他的血,我也需要换,他脖子上的伤口有点大,我认为需要包扎。
他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身上被我咬的痕迹。
肩膀和小臂上数量差不多,脖子那里的最严重。
我站在床上,戳了戳那个伤口。
他疑惑的看我一眼。
我认真的说:“你咬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很容易下意识攻击你的弱点,下次不要这样。”
如果是我看着他咬的那还有思考的余地,但是他攻击我看不见的地方,我会本能反击。
“记住了。”他说,然后凑过来咬住我的脸。
这次是我看着他咬的,刚刚还把人家咬的很严重,所以我决定放过他,让他咬得了。
他咬了一口就叹了口气:“要是我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我:“……”
我一下就理解了他在想什么。
完全想的是有了反转术式那就可以在被我咬的严重的时候治疗自己,我就不会小心翼翼了。
我捶打这个脑子不清醒的人类:“这种无意义的伤完全没必要受!还有,绷带拿来!”
他吐了吐舌:“好痛,本来脑袋就不舒服!”
我:“你活该!”
他扣睡衣扣子的时候我就站在他身前的床上往他脖子上缠绷带,把那个血口子绑住。
等他扣好我还没搞好,他就垂着头看我缠。
“呃,有点紧……感觉呼吸不上来了。”
“是不是太厚了?要这么多吗?”
“笨蛋青青,刚刚不应该先弄断的,这样不就系不起来了。”
我:“你自己搞。”我都没用过这种东西,当然不会。
他:“不要,我看不见。”
瞎了吗。
等我搞好他往床上一躺,手脚摆动:“好舒服呜呜。”
酒店没有小孩子的睡衣,给的女士睡衣对我来说有点大,即使裤腰是松紧带也太松了,我一边穿裤子一边踢踢霸占了一大半床的人:“不睡觉的人快离开。”
他伸手扯我全部堆叠在脚裸的裤子:“明明你一个人也不睡觉吧。”
我提着裤子走几步就被这家伙故意绊倒,然后摔倒在他身上。
他忍不住笑:“突然腿变得超级长呢。”
……是裤子变得超级长吧。
提不上就算了,其实上衣对我来说都足够长了,我放弃的松开手,扑腾着要起来。
五条悟突然起身抓住被角,我在一阵颠簸中被厚实的被子包了起来。
我钻出头:“?”
他已经在抱着被子往外走:“不能在这里呆着,床太舒服了我会睡过去的,不行不行。”
我:“……”
他选的落脚点是沙发。
我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忍无可忍的抬头看他:“我们俩到底谁会感冒啊?我又不会跑。”
然后他裹住了被子,我试图抱住这个大号蚕茧,努力无果。
我放弃的躺在茧上:“其实这样也可以吧?”
“不好,你太轻了,根本没感觉嘛,”蚕茧在我身下进化,“我还是要抱着你才安心。”
破茧的扑棱蛾子用翅膀把我们俩都裹住,把身体重新变成了茧。
我在茧里感受到他更加沉重的呼吸和心跳。
“还好吗?”我问。
“只是脑子有一点过热而已,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到极限。”他开口时湿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边,声音低下去,“睡吧,你应该困了。”
换羽期确实容易困,我今天吸收的灵力还没消化,茧里又全是熟悉的味道,我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因为不太放心他,我没有进入完全听不到外界的睡眠状态,所以模模糊糊听到了我的名字时就开始清醒。
“……奇怪,三青去哪了?”伴随着在房间内移动的脚步声一起响起的是夏油杰的声音。“她似乎不在房间里,我敲了门她没回,打开一看床是空的。”
裹着我的茧动弹了一下,把我搂的更紧:“不知道哦。”
“……”那道脚步声接近,停在了沙发前,“骗谁呢,我才不信你真不知道会是这个态度。”
“诶——”我脑袋下的胸膛振动,“怎么这样想人家?我又不是一直都知道她的位置。”
夏油杰:“这种话留着骗自己吧,不过,你恢复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五条悟:“没有睡哦,杰的那只咒灵没效果。”
“……怎么可能。”夏油杰嘀咕了一下。
“算了,你叫她快点回来,我们该出发了,”夏油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黑井小姐和理子妹妹。”
我动了动脑袋想出来,五条悟立刻按住了我的头:“去吧去吧。”
“……那是什么?”夏油杰说。
“什么什么?”五条悟说。
我头顶上的被子被猛的扒开一道口子,露出外面已经完全亮起的天色。
夏油杰弯腰抓着被子无语的和我对视。
他闭了闭眼揉太阳穴:“你们俩又在搞什么……刚刚怎么不出声?”
我:“你没叫我啊。”不是在和五条悟说话吗。
夏油杰:“……”
他松手站直,仰着头一动不动了一会,然后深吸口气重新低下头:“去洗漱吧,我们一会要出发去机场,灰原和七海会在我们登上飞机后再离开——那是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五条悟睡衣领口露出的绷带,匪夷所思:“为什么一个晚上就出现了这个?昨天遇袭了吗?”
五条悟:“没有,这种东西不重要啦。”
夏油杰看向我。
我:“小伤口。”差一点就成大伤口。
“……”他微笑着,“你们俩不会晚上打架了吧。”
“杰怎么知道?”五条悟故意发出讶异的声音。
夏油杰长长的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去另一边黑井和天内理子的房间了。
我们俩目送他离开。
茶几上挂着漂亮金鱼的手机震了一下。
五条悟伸长手把它拿了过来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夏油杰发的消息。
[夏油杰]:我就知道你们俩昨天吵架了,昨天晚上打完架后和好了是吧?
[夏油杰]:有事可以直说,不要吵架。
[夏油杰]:但我要说你俩只能算活该,你也是,悟也是。
我:……
没吵架也没打架啊,夏油杰怎么会这么想?
我身后的人轻笑了一下,他抬手覆盖住我的手,在手机上慢慢的打字回复夏油杰。
:我们感情很好,不会吵架。
[夏油杰]: *^ ^*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