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夏油杰和五条悟说了他们俩可以轮流保护天内理子,另一个人去休息,他依旧没改变自己的主意。
夏油杰又没办法操控五条悟。
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根本撑不了那么久吧,悟,你还剩多少咒力?”
五条悟不理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垂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茶几:“反正够送那家伙回到高专。”
“如果遇到袭击呢?”夏油杰说。
“就是考虑了遇到袭击的状态啊,不然我就会说完全没问题了,”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好啦,不要担心那么多,知道我在消耗脑子就不要再和我搭话了,说话也要费脑子诶。”
夏油杰盯着他看了一会,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悟。”
“有吗?”五条悟说。
“有,还有,我在问你。”夏油杰说。
很敏锐嘛,看到五条悟没有正面回答发现不对劲了吗。
“明明任务对于我们俩来说并不难吧?无论是Q的人还是盘星教请来的杀手都很好解决,就算增加了悬赏这个意外,也不过是多点波折,”夏油杰神色严肃,探究的看他,“但是你在我放了咒灵去保护理子妹妹的情况下还几乎一直开着术式……谨慎到不太像你了,还是说你连我的实力都不信任?”
“杰好烦,一直像个欧巴桑一样絮絮叨叨的,”被盯着看的人不耐烦的挥手,“与其一直问我不如好好休息去,明明就是很信任你才对,毕竟这样我出问题不是还有你嘛。”
我转过头看夏油杰,这样能说服他吗?
夏油杰表情凝重的沉思,然后舒展眉头。
“……说的也是。”
说服成功了!
“好吧,那你就锻炼自己吧,反正有我给你兜底,”夏油杰摆摆手,“不过到底是哪看来的方法?”
“不是有那种情节——主角打不过敌人的时候会立刻突破变得更强,我已经这么强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了。”五条悟展开手臂靠在沙发上。
夏油杰:“……少看点漫画。”
还挺有道理的,因为压力之下确实能让人突破极限。
人类修士也喜欢这么锻炼自己。
两个人其实一样固执,夏油杰在知道五条悟一直开着术式的情况下依旧放了个丑丑的咒灵留下。
我看了眼那个三只眼唯一的嘴还流口水的咒灵,有点被攻击到的移开视线。
夏油杰站起来打开电视机,等画面开始播放后绕过茶几,过来抓住我的后领:“我送你去房间休息。”
被突然提起的我:“……”
五条悟下意识过来捞了我一下,然后他动作顿住,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靠了回去。
夏油杰提着我从这个房间出去。
我:“我可以自己去。”
夏油杰:“虽然我原谅了悟的任性,但是我还是有点生气。”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是帮凶。”他说。
“我又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我莫名其妙。
“你能。”
……难道说他猜到灵力可以控制人了,是雪山上被我洗掉的记忆回来了吗?我就知道不太熟练的法术会出问题。
“……你想起来了?”我一路思考,被放在床上后严肃的询问。
“想起来什么?”夏油杰握着门把疑惑的回头看我一眼,然后那双眼睛弯了一下,“不重要,反正我要把你关起来了。”
我:?
他放了一个一看就很困倦的咒灵在门锁上:“呵呵,就算是悟也不是完全无敌的,更别说是在一直耗费咒力的情况下……有时候有些看上去很弱的咒灵在某些方面倒是意外的有用呢,连我袱除时不小心都中过招。”
我:“……”
夏油杰露出了漫画里反派的笑容:“像这只的话,因为太弱小气息近乎没有,待在人身上的话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这种程度的咒灵悟肯定不会用术式,但是一碰到它的话就会触发——没睡饱七个小时的人会自动昏迷,哈哈,如果悟来找你的话就能睡个好觉了。”
我:“……”
这个人居然还没放弃吗。
我站在床上后比他高一点,低头看向门锁。
“反正你也看不到,”他伸出手捏了捏那个咒灵,“你不会要告诉他吧?”
我摇了摇头。
告不告诉他都一样。
虽然夏油杰故意打开了电视的声音来干扰,但这个距离其实五条悟听得见。
所以他知道了。
夏油杰满意的离开了。
我们选的当地评分最高的酒店,开的最大的房间,我躺在这个床上感觉自己要陷进去了。
好软,我喜欢被裹住的感觉,就是这个被子,好臭!
我坐起来看了眼标签。
填充物鹅绒——怎么闻都是鸭子的羽毛吧?!而且明明可以清除味道,为什么非要保留这股味……
我躺了回去。
可以听到离我近的那些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这些声音平常可以当做杂音忽略,安静下来专注听的时候就会被放的很大。
闭上眼的时候,就像那些心脏在身边跳动一样,伸出手就能把它们全部捏碎。
心脏的大小、肉/体的厚度、身体的健康状态都会影响它的声音。
有一颗是我最熟悉的频率,常年在我最近的地方,被我触摸过,在接近我。
握在手里的时候声音会更闷一点,它的主人呼吸会下意识的加快,连带着它也会跳的更用力。
——就像现在这样。
我:?
这家伙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呼吸这么沉。
我爬起来跳下床去把门拉开,门把手上的咒灵在我摸到它的一瞬间消散,能听到另一个房间里夏油杰翻了个身。
门打开后露出靠在门框上的五条悟。
他的墨镜摘掉了,在黑暗里发光的淡蓝色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眼尾带着浅红,脸上没有表情。
看上去就不太妙。
我仰头看他:“发烧了吗?”
他慢半拍看过来,摇了摇头。
没发烧他呼吸沉的胸膛都在起伏?
我怀疑的盯着他看,实在分辨不了是不是生病,但是他看上去就状态不好。
我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拉进房间,结果他顺势倒下,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我身上。
我干脆把他抱了起来。
……这家伙有点大,多亏了他自己配合我,不然就算我抱得起,他的肢体也还在地上,除非我举着他。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笑音,随着姿势改变枕到我头上的头蹭了蹭我。
我把他放到床上,他把我一起扯倒在床上,按进怀里贴住他的胸口,我隔着血肉摸到了那颗心脏:“哪里不舒服?”
他还是摇头。
啧。
我推开他,坐起来压住他,把他抬起的手臂按回床上仔细打量。
我:“没发烧的话,是脑子不舒服?”
“……”他眨了眨眼,“……你下午吃的那个,再给我吃一口。”
“不给,”我拒绝了,“你吃那个没用。”
“给我吃一口嘛——”他拖长声音,小臂抬起来手掌握住我的腰。
“撒娇也不给你吃,你现在应该休息吧?吃蜃珠只能让你的体温降下来,对过度使用的大脑可没用。”
说到要休息他就不说话了。
被我拒绝后不高兴的翻了个身,抱住滑下来的我一直蹭:“我要咬你。”
我:“你咬吧,但是你知道我出来后就不太高兴,你咬我的话我会咬你的。”
平常他要是要咬就算了,现在咬我只会加重我的攻击欲望。
死死抱住我的人不说话,不是放弃的意思,估计是在想要干嘛。
然后他动了动,咬住了我的头发。
我:“……”
我的角度够不到他的头发,所以就近咬住他离我近的锁骨。
我用了力,齿下很快有液体渗出。
我才不管他咬的哪,对我来说每一部分都是属于我的,血肉和毛发没有区别。
而且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我不是会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在别人身上的鸟,但如果是自己找上门的那就不一样了。
我换了个地方咬了一口。
头顶的人松了口,声音有点闷:“我才咬了你一口。”
哦。
我探头在他肩膀上又咬了一口。
“……也行,”五条悟嘟囔了一句,“疼痛其实也有助于我打起精神,不然实在太无聊了。”
“完全可以小睡一下吧,就算是警戒也不需要你做到这种程度,”我吐槽他过于紧绷的态度,“这样下去说不定还需要我来保护你。”
他哼了一声,死死抱住我。
我挣扎:“我要去漱口。”
嘴巴里一股怪味。
“不——行——”他懒洋洋的拖长尾音,然后倏地咬住我的后脖颈,在用力。
其实咬不穿,但是本能反应还是让我下意识也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我咬住才觉得要完蛋,我的牙口和他可不一样,所以我一直都避开要害咬他。
不会被我咬死吧!!
我立刻想松开嘴,但是刚动就被受害者按住了后脑勺,把我往他脖子上按。
“嗯?怎么不咬了?”受害者说。
你这家伙!要是被我咬住动脉你现在就完了你知道吗!
完全是在找死。
我有点生气,施加力气推开他,卡着他的下颌看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