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超出众人想象。
“什么!”托哈支腾得起身,难以接受柯罗莎的话,“可以打,不能投降,请王后相信臣,托哈支可以迎战,有六成胜算。”
“王后有何打算?”尼然收起脸上的惊愕,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托哈支看了一眼尼然,忍着愤怒,也坐下了。
“王后不想打吗?希诺不是善茬。”
“昌利卢司最开始也是不希望打的罢?”柯罗莎反问。
“防卫未尝不可,但是——”
“不能主动出击,不如投降。”柯罗莎打断了托哈支的话,不留情面的说道,“宇文昂死在了图容部,他带去的兵马回来了吗?没有回来!鹰珠利汗被卜喜泼与乌阿欺负成这般,昌利卢司还妄想防卫勒拉其雅,传出去,谁不笑话我们?若我们还想维持鹰珠利汗在草原上的尊严,就该让卜喜泼与宇文昂一样,死在勒拉其雅草原上。”
“引狼入室!王后这块肥肉我们吃得下吗?”尼然问道。
“吃不下也好过不想吃。”
柯罗莎那成竹在胸的微笑,看得托哈支一愣,他绷着脸说道:“希诺会傻傻的被我们算计?杀他没那么容易啊!王后!”
“昌利卢司,你知道的,我只做十成把握的事。”回给托哈支一个真挚的眼神,柯罗莎托着鹞鹰,将地图上云苍隶的赤羽拔除,盯着地图上显眼的长安二字,她强调道,“李长明不是李承霂,他和他的父辈们不一样,我想我们还是安静等到五年后,再想大唐这块肥肉罢。厄珂部一直都不愿意对大唐为敌,如果现在这个节骨眼将大唐牵扯进来,我们的北方只会凭空多一个敌人。”
托哈支对这番话倒是没有反驳,“若不是他们和大唐中间隔着我们与阿克木部,他们早八百年就归顺大唐了,整天说是朝央终夏的遗民,真打起来肯定盼着我们输。”
“嗯。”柯罗莎继续说道,“力苏措一动,厄珂部是第一道防线,我会放出消息,车尔是反叛者,由他的兄弟莫哲领导阿克木部,现在正是寒冬,力苏措不敢贸然出兵,他们真的不怕死,我们再让莫哲冒雪回望鹤。”
“力苏措不敢出兵,大唐由于国土的扩张,新立的几州府都有重兵护卫,一是为了镇压反抗,二是为了预防我们。让陀立与东勒觉的兵力被整合过,苍州与隶州的驻守兵力大部分都是自幽州兖州青州而来。”聂岐说罢,还加了一句,“消息可靠。”
“翡翠卢司知道挺多大唐之事嘛!”托哈支故意说道。
“刺探军情是我翡翠卢司的职责,昌利卢司觉得我知道这么多不对?”
“你可是大唐的人。”
“我现在在帮呼屠。”
“呵呵。”托哈支冷笑道,“嘴在你身上,你随便说。”
聂岐也回之冷笑。
而柯罗莎当做没听到他们二人的话,继续说了后续安排:“趁着希诺与乌阿目缇还未有胜负,我们需要将图容部拉拢过来。”
又是不可思议的话,托哈支叹着气选择沉默,尼然亦然。
老者再次提醒,“我们没有筹码。”
“大祭司,这一点我清楚。”柯罗莎点头,而后,说道,“不如许他鹰之羽。”
托哈支的暴脾气又点燃了,他不客气的说道:“希诺来了勒拉其雅拱手投降,图容亚德来了,鹰珠利汗直接是他,王后的胳膊肘总是朝外拐。”
“昌利卢司如果你也是六狼的领袖,我说不定会将鹰之羽给你,可惜,你不是。”柯罗莎嘲讽道。
托哈支无言以对。
“王后所言可以考虑,不过,图容亚德似乎并不稀罕鹰之羽,他成为图容部领袖后,对宇文昂篡位一事从不在意,甚至是他提出与大唐议和,我们的筹码怕是收买不了他。”尼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好歹是熟悉图容亚德的人,他可看不出来那小子到底喜欢些什么玩意,那小子古怪的很。
“宇文昂相当重视他,甚至同意他的话,与大唐议和,但是突鲁卢司可知,亲手杀了宇文昂的人也是他。”柯罗莎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