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纥很早便酒醒了。
他一大早睁开眼时,偏头看见床榻边的云璃,昨夜种种顿时涌上他的脑海。
他看着她,想起昨夜他固执地非要拉着她合卺酒,还有他发神经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不喜欢杜颜。
还有暧昧的烛光下,少女妥协似的神情。
应纥有些发愣。
昨日他觉得高兴,便多贪了些酒,可没想到那酒的后劲这么大,他回屋的时候意识便有些模糊了,所以之后发生的事,他完全依靠本能。
可这个少女竟然也顺着他,这让应纥心底生出几分奇妙的感觉。
他着实有些高兴,下了床之后便抱起还在睡觉的云璃,将她放在了床上,扯过还残留他余温的锦被替她盖了上去。
应纥换了身玄色衣服,梳洗干净后便打开了门。
等在不远处的王叔早就急了,昨夜他便觉得不对劲,可总归是新婚之夜,他也不好直接敲门问。
一大早他便早早等待,可没想应纥竟也一早地出来了。
王叔连忙迎上去,都是男人,有些话自然方便说:“大人,昨夜可还好?”
应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叔又觉得自己说的还是不够直白,索性压低声音再问:“为何昨夜没有叫人换水?是不是夫人出事了?”
应纥再不懂,这会儿也知晓王叔话里的意思了。他看着王叔,缓缓开口:“昨日夫人有些乏了,我便让她先睡了。”
王叔:“……”
但毕竟是主人家的私事,作为大管家的王叔也不多说什么,只得赔了几句话便退下。
应纥心情很不错,简单吃了早膳后便出府去了伏镇司。
待云璃睡醒后,发现自己身在床榻上,身边又没人时,便知晓了定是应纥将她抱上去的。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她心里生出一股矛盾感。
但想查出真相的心并不允许她伤时多久,很快云璃便穿戴好出了门。
既然要查杀害菱浮月的真凶,不管她先怀疑谁,云璃都决定先从鹤府查起。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若真是鹤府之人,云璃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上午,她走遍了偌大的鹤府,看遍了所有可疑之人。她甚至知道了以后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叫小芸,鹤府的大管家是一个年事已高、有些跛脚但十分慈善的王叔,做饭菜特别好吃的厨子是一个胖胖的老妪刘婶。
她甚至知道刘婶的大儿子已经成家,二儿子死于恶灵,却始终没有在鹤府找出那个人。
他们看着都十分喜欢云璃,而且他们才相识,想杀她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
等着刘婶做午饭的时候,云璃和小芸在花园里那处秋千碰到了偷偷咬花的九婴。
小芸以为是恶灵,吓得大叫一声,立刻将云璃护在了身后。
“夫人…夫人快跑,我看着它!”
九婴也被吓了一跳,口中咬着的鲜花都没来得及藏起来,睁着无辜的眼睛便看着她们。
云璃忍住笑意,上前一步问九婴:“你在这儿偷摘花做什么?”
九婴闻言,连忙将鲜花给藏起来,欲盖弥彰:“九九没有偷花。”
“那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九婴脸一红,支支吾吾不肯说。
小芸在云璃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问:“夫人……您、您认识它?”
云璃回头解释:“这是我养的灵宠,昨日怕吓到你们,便没有让它现身,不想在这遇到了它。”
九婴听到云璃说自己只是灵宠后,立刻大声辩解:“九九不是灵……唔唔唔!”
它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璃,没想到这个女人给自己下了禁语咒!
真是九婴的耻辱!
九婴飞到云璃身边,想用自己软乎乎的身体撞她,却被少女一把揽入胸前。
躯体贴上一处柔软,九婴一时红了耳根,挣扎着要飞走。
小芸好奇地说:“这是什么灵宠?”
云璃胡扯:“圆猫。”
它才不是圆猫,它是九婴!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的九婴一族!!
九婴挣脱云璃的桎梏,在半空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以示不满。
云璃看着它笑了笑,下一息,九婴的禁语咒便解开了。
九婴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九九有些饿……”
小芸也不怕它了,反而大方地与它搭话:“你若是饿了,可以去厨房寻些吃食,有些花是有毒的,吃了会有性命之忧。”
九婴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说:“那你可以带九九去吃饭吗?”
小芸也觉得好玩,她看了云璃一眼,见她点了点头,便对九婴说:“你随我来。”
九婴欢呼一声,周身洒下更多灵力,欢快地随着小芸走了。
云璃走向被九婴咬坏的花丛,一时有些心疼被弄坏的花,便蹲下俯身帮它们弄直花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