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楼:“韩大哥他们已经在私下寻访名医了,四哥吉人天相,一定能撑过去的。”
他语气真挚毫无伪饰,看得出是真心在为关风词担忧。
秋沉鸾便点点头。
“我知道,他一定会醒过来。”
他还没当上皇帝,也还没娶她呢,怎么会死在这个时候?
眼看前方就是关风词的寝殿,晋楼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随,秋沉鸾先道:“我去看看他,你刚回来,必然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晋楼有些不舍,但还是乖顺道:“好,秋姐姐你也别太累,有什么事吩咐别人去做,吩咐我也成,我就住那边的德馨院。”
见晋楼离开后,秋沉鸾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花垂衣似有所察。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他做了什么?”
秋沉鸾一愣,摇头道:“不,跟他无关,只是垂衣,我心里有些不安。”
她没有解释下去,脑海中又忽然想起一事,向花垂衣求证。
“当日灵堂祭奠者众,又都是有身份的人,王府必然护卫森严,那群刺客却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灵堂,将关风词伤成这样……垂衣,如果是你,能做到吗?”
花垂衣略一思忖,道:“只有三成把握。”
三成——
“敬王府的亲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何况世子本人亦是武功高强,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多高手的保护中,连接近灵堂都很难,更不用说刺杀。”
花垂衣顿了顿,想起之前风闻的话,又道:“不过若是刺客早有准备,派了人潜入王府里应外合,也能说得通。”
秋沉鸾笑意微沉。
“敬王府若当真如此轻易就能被刺客潜入,这么多年早漏成筛子了。”
“你怀疑世子是装的?”
秋沉鸾只道:“他的伤是真的。”
至于别的……
从王府离开的韩重光自然不知秋沉鸾已经起了疑心。
他与魏连朝在宫门前碰面,二人找了个最近的茶楼说话。
魏连朝一身甲胄尚未来得及脱去,见韩重光神神秘秘关上包间的门,只当他有何机密之事,屏息以待。
“连朝,世子这招果然奏效了!”
魏连朝不赞同:“引出来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四哥此举风险太大。”
“谁跟你说那些了,我说的是秋姑娘!今日你不在场,没能亲眼瞧见秋姑娘是如何在群敌环伺中维护四哥的,她一个弱女子,对着满堂刀剑毫无惧色,直接吩咐风闻把那北衙司的一众走狗扔出去,当时宋昭原脸都绿了!”
他说得来劲,魏连朝却只沉默坐着,眉头始终紧皱。
韩重光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停下来问:“你怎么这个脸色,禁军也不安分了?”
魏连朝摇头:“我是担心四哥,若是他当真醒不过来,重光,你想过后果吗?”
“不可能!”韩重光无比相信关风词,“四哥既然敢定下这个计划,就必定考虑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若不是四哥重伤不醒,那些鼠辈又怎敢冒头?秋姑娘又怎会匆匆入京?”
“何况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四哥的计划中,别太杞人忧天了,你我只需要好好完成该完成的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收网了。”
魏连朝神色复杂,他垂眸掩去眼中那抹异样情绪,“但愿如此。”
“对了,最近伯母身体如何?我忙得脚不沾地,都好长一段日子没上门陪她说话了,不如明日午后我去看看她?”
“不必了,吏部的事要紧,我娘最近不在京城,你去了也见不到她。”
韩重光啊了一声:“不在京城?你把人送回老家了?”
他神情古怪:“连朝,你不会也觉得四哥醒不过来吧?我跟你说……”
“没有。”魏连朝忍不住打断他,“她去城外的妙云观清修了。”
韩重光略感震惊:“你娘不是信佛吗?”
他记得她老人家虔诚得恨不得一日念上五个时辰的经,怎么又忽然拜上三清了?
魏连朝难得笑了笑:“人么,总要给自己找些信仰,佛也好,道也好,总归拜的是自己的心,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