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公开动作,但根据内线消息,周晨阳今天上午紧急约见了舆情监测公司的人。”
“好,”
陆子豪满意地点头,“
让他先忙着处理这些小事,我们正好趁机拿下蓝天集团的项目。”
“老板,我们是否做得太明显了?顾怀瑾不是好惹的。”助理谨慎提醒。
陆子豪冷笑:
“我只是‘关心’老对手的私人生活而已,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
助理不敢再多言,低头退出办公室。
陆子豪走到窗前,俯瞰着城市景观。
他的公司位于一栋稍矮的建筑中,正好能被顾怀瑾的办公室俯视。
这种位置关系多年来一直刺激着他的自尊心。
“顾怀瑾,你终于有弱点了。”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傍晚六点,顾怀瑾准时出现在“归途”公司楼下。
他今天开了一辆不那么显眼的轿车,穿着也比平时休闲。
沈熹微走出大楼,看到他靠在车旁等待的身影,心中的阴霾暂时消散。
今天她特意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等很久了吗?”她走近问道。
顾怀瑾为她打开车门:
“刚到。”
他敏锐地注意到她眼底的一丝疲惫,
“今天工作很累?”
沈熹微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还好,就是有点...复杂。”
去餐厅的路上,顾怀瑾看似随意地提起:
“最近如果有人联系你,问一些不寻常的问题,记得告诉我。”
沈熹微转头看他:
“比如陆子豪先生那样的访客吗?”
顾怀瑾的眼神瞬间锐利:
“陆子豪来找过你?”
沈熹微将上午的会面简要告知,略去了那两条恶意短信。
顾怀瑾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以后如果是他或他公司的人,直接拒绝接待。”
顾怀瑾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因为他是你的竞争对手?”沈熹微问。
顾怀瑾沉默片刻,决定部分坦白:
“业界有些关于我们的传言,很可能与他有关。”
沈熹微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那些短信不是孤立事件。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
“因为我的职业,让你为难了吗?”
顾怀瑾将车缓缓停在路边,转身正视她:
“沈熹微,看着我。”
她抬起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
“我从未因你的职业感到为难,相反,我敬佩你的选择和勇气。”
顾怀瑾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这些传言只会让我更加确定,你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沈熹微的眼眶微微发热:
“我不需要保护,我可以面对...”
“我知道你足够坚强,”
顾怀瑾打断她,
“但请允许我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需要保护,而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
这一刻,车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暖。
沈熹微从顾怀瑾眼中看到了不仅仅是责任或契约,还有一种更深的情感。
晚餐时,他们默契地不再谈论传言的事。
顾怀瑾讲述了大学时代和战友周磊的趣事,引得沈熹微笑声不断。
而沈熹微也分享了工作中温暖的故事,比如上周那位消防员的告别式上,他的队友们组成仪仗队,用最庄严的方式送别战友。
“生命有终点,但爱和记忆不会。”
沈熹微轻声说,
“这就是我工作的意义。”
顾怀瑾凝视着她被餐厅灯光柔化的侧脸,心中涌动的情感越来越清晰。
他意识到,自己对沈熹微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契约和好奇。
...
送沈熹微回家的路上,顾怀瑾的手机不断有消息提示音,但他一概不理。
“可能是重要的工作,”
沈熹微提醒他,
“接一下吧。”
顾怀瑾摇头:“今晚只属于我们。”
车停在沈熹微公寓楼下,顾怀瑾绕到副驾驶侧为她开门。
秋夜的微风拂过,带落几片梧桐树叶。
“下周的研讨会,我还是陪你去吧。”顾怀瑾突然说。
沈熹微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那天有重要会议吗?”
“改期了。”
顾怀瑾轻描淡写地说,实际上他是刚刚决定要重新安排日程。
沈熹微明白他的用意,心中暖流涌动:
“好,那我们一起去。”
顾怀瑾俯身,轻轻拥抱她:
“别担心传言的事,我会处理。”
沈熹微点头,目送他的车远去后才转身上楼。
她知道,顾怀瑾的承诺不是空话,但她也明白,有些偏见和恶意,不是简单的公关手段能够消除的。
回到家,沈熹微打开电脑,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和顾怀瑾的关联信息。
果然在一些小众论坛上发现了含沙射影的讨论,内容不堪入目。
她深吸一口气,关闭了网页。
手机亮起,是顾怀瑾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晚安,熹微。”
看着这条简单的消息,沈熹微的心安定下来。
无论外界如何评说,他们之间的理解和连接是真实的。
她回复道:
“晚安,怀瑾。谢谢今天的晚餐。”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但此时此刻,两颗心的靠近,足以暂时照亮所有的阴霾。
沈熹微不知道的是,在她安心入睡的同时,顾怀瑾的书房里,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他正与周晨阳和律师团队通电话,制定应对策略,决心不让任何谣言伤害到沈熹微。
谣言的开端已经埋下,而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