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庆玉一定想也不想就偏头亲上去,可今天他难得多了几分理智。
“效南,接吻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接吻能解决问题的话,那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矛盾。”
庄效南不动声色:“所以你今天来,既不打算跟我解释之前的事,也不打算跟我发生关系,那你是来干嘛的,专程来气我?”
边说边蠕动了一下吊起来的胳膊:“那你成功了。”
“我没想惹你生气。”
“你是不是在记恨之前的事?上次你磕到了头,来兰城找我,我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你,其实你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吧,所以这次你也在跟我赌气。”
庆玉回想起之前的事,他心里虽然不好受,但也没太跟庄效南计较。他一直认为,是他先要喜欢庄效南的,是他毅然决然走入这段感情的,所以他理应付出更多。
他觉得他有足够多的耐心和时间,去理解包容他的爱人,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庆玉卡了一下壳,庄效南便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你果然在记恨我,既然你那么在意,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我真的没有记恨你,上次的事我都忘了,我不在意的。”庆玉再次揣度圣意,但显然揣度失误,他终于成功把庄效南惹毛了。
庄效南转身抓起架子上的湿毛巾甩在他脸上,不想继续跟他交流下去,阴沉着脸快步出了卫生间。
几秒钟后,庆玉在浴室里听到砰一声巨响,是庄效南把手机砸了。
他从浴室出去一看,大惊失色,庄效南摔的是他的手机!
“你生气就生气,砸东西干什么?”庆玉也有点生气,走过去从沙发底下将手机捡起来,按了按开机键,黑屏了。
庄效南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我跟你吵了一晚上你都不生气,把你手机摔了你就生气了,看来手机比我重要得多,你跟手机过去吧。”
庆玉三两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床头,凑过去用力堵住了他的嘴。他亲得粗鲁,庄效南也不甘示弱,狠狠咬他的唇瓣,血腥味在唇舌尖蔓延开,不像在接吻,像是要把对方咬死吃进肚里。
尝到血腥味,庆玉稍微冷静下来,他向后撤身,看着庄效南沾了血的殷红下唇,伸手替他抹去血渍。
“效南,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庄效南舔了舔嘴唇上沁出的血珠:“我看你挺清楚的。”
说罢将庆玉拽过来,仰着头继续跟他亲吻。
这个吻平静很多,一吻结束结束后,庄效南啄了啄他的唇角:“我刚才就说了,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闭嘴,然后和我接吻。”
庆玉在这个吻里迷失了自我,忘记了手机殒命的悲伤,伸手环住庄效南的腰,在亲吻的空隙吐出三个字:“你瘦了。”
庄效南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被你气的。”
“明明是喝酒喝的,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庆玉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眼睑,“你把我的手机摔了,我明天怎么回茗州?”
庄效南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你明天要是走了,我们就一刀两断。”
“喔,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庆玉某些时候脑瓜子转得又挺快,把庄效南用来对付他的招全学过来了,又反过来对付庄效南。
“是你害我摔成这样的,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庄效南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呼出的潮湿气息扑在他侧脸。
庆玉倾身,紧贴着他的胸口:“那我明天不回去了,请一星期假在兰城陪你。还生我的气吗?”
庄效南用仅剩的一只胳膊回抱住他:“看你今晚的表现。”
因为庄效南手腕受伤,这一夜并不尽兴。凌晨三点左右下起小雨,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各自沉默。
庆玉从前就知道,肢体接触是建立亲密的桥梁,但同时也是一种捷径。他和庄效南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完全解决,只不过吵到最后无话可吵,借用身体水乳交融做桥梁,浑水摸鱼敷衍过去,矛盾么——天大的矛盾,睡一次就都解决了。
雨声淅沥,庆玉难以入睡,他开始思考很多事情。重生以来,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改变庄效南的结局,但他介入了庄效南的人生,自己也受到了影响,他的人生和庄效南的人生产生了相交线,命运轨迹走向一条未知的路。
如果他真的改变了命运走向,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得知关于那个玻璃罐的秘密。
庄效南从背后贴上来,靠着他的肩,问:“你在想什么?”
庆玉说:“在想一件很费解的事,但或许这辈子我都得不到答案了。”
“什么费解的事?”
“曾经有一个认识的人,我们很多年不联系了,后来他意外去世,托人送了一件东西给我,那件东西……被我弄丢了,我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庄效南问:“是什么东西?”
庆玉说:“一个玻璃罐子,琥珀色,郁金香形状,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