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点,许映接到消息,说庄效南进医院了,吓得不轻,还以为是他打给庆玉那通电话惹出来的祸。
许映一边打车去医院,一边在心里咆哮,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冲动了,前脚甜甜蜜蜜,后脚就拳脚相向,就算是不爱了闹掰了,也不能把人打进医院吧!
半个小时后,许映赶到医院,见到了臊眉耷眼的庆玉和吊着一条胳膊的庄效南。
庆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抢先开口辩解:“不是我打的,我们没打架。”
许映略一观察,二人看起来气氛正常,应该没有急头白脸剑拔弩张,那应该就是另一种可能了。他嫌弃地咧咧嘴:“到底年轻,玩这么大。”
庆玉尴尬地说:“不是……是在浴室摔的。”
许映更震惊了:“禽兽啊……”
“不是,他洗澡的时候摔的,我说我帮他洗,他不愿意。”
这回不止许映震惊,庄效南也受不了了,冷嗖嗖瞥他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庆玉讪讪道:“是他先问的,我帮你解释一下。”
许映上前,抬手戳了戳庄效南被包成木乃伊的胳膊:“怎么样,手没事吧,伤到骨头了?”
“手腕骨折。”庄效南绷着脸,他在今天晚上经历了醉酒发疯、跟男友吵架、洗澡摔断胳膊等一系列倒霉事后,终于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摔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是不是庆玉跟你动手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大胆说出来,我帮你出气。”许映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
庄效南不耐烦地给了他一后肘:“说了没有,就是喝多了洗澡的时候摔的,这没热闹给你看了,你赶紧回去吧。”
“真没事?”许映还是有点不放心,看了看庄效南,又转头看了看庆玉,“你们真没吵架,不会等我走了以后开始互殴吧?”
庄效南幽幽开口:“真要打架,就算你在这我们也会打的。”
“我可以劝架啊,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一头的,坚决反抗勾三搭四的坏男人。”
庆玉蔫蔫地开口:“我没有勾三搭四,人家有男朋友的。”
许映愤怒地瞪着他:“有男朋友你还跟人家勾勾搭搭?”
庆玉:“不过在我的劝导下,他终于下定决心分手了。”
许映目瞪口呆:“哇塞……”
庄效南听不下去他俩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打断二人:“都别说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说完拔腿就走,将两人甩在身后。
庆玉赶忙追出去,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起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折腾了一晚上,庄效南终于精力耗尽,瘫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腕隐隐作痛,让他心情有些烦恼。
“有点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他拧着眉头,使唤庆玉。
庆玉连连应声,飞速下楼,打包了一碗海鲜馄饨上来。
他将一次性勺子擦干净,递到庄效南面前,小心翼翼开口:“你手方便吗,要不要我喂你?”
庄效南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勺子:“不用你管。”
嘴上这么说,但肢体不配合,勺子软趴趴,馄饨滑溜溜,他盛了半天没盛起来,心头火起,撇开勺子:“算了不吃了。”
庆玉立刻上前献殷勤:“还是我喂你吧。”
庄效南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我朋友吗,还不走,打算留下来跟我睡觉?”
庆玉揣摩了一下圣意,谨慎道:“那等你吃完我就走。”
庄效南又笑了一声,应该也是被气笑的,摇摇头道:“算了,我跟你计较什么。”
“来,先吃一口。”庆玉不太能看透他的心思,想着至少先把馄饨吃了,这次庄效南没有再拒绝他,顺从地低头吃了两口。
吃完饭,庆玉又鞍前马后陪着庄效南去浴室洗漱,帮他擦脸刷牙,庄效南觉得他很莫名其妙:“我另一只手还能用,你不要把我当成残疾人。”
庆玉垂眼看着他吊起来的胳膊,心里有点难受:“我刚才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洗澡的,怪我不好。”
庄效南的目光从镜子里投向他,问:“你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做什么吗?”
“道歉,”庆玉说,“然后走人。”
“你应该闭嘴。”庄效南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然后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