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继续读下去,还有最后几行字。
【我杀了贺方,后来还杀了他的父亲,他父亲的异能十分强大,我已补上我最后一块短板。
这一年,我创立了01科技,我受邀参加中心机构的科技大会,我见到了王贪狼。
这是我第二次同她握手。
也不一定都像江渡一样没血没泪顺风顺水,我从小就流血又流泪,一路摔一路爬,做错了一万件事,还是爬到王贪狼面前来了。
我已飞黄腾达。】
“是我,原来是我”,李三合上日记本笑了起来:“我才是贺方的自我投射。”
她调查解密了这么半天挺当回事的结果没想到她自己才是贺方的自我投射,这也太好笑了。
当年她的亲生父亲将她与梅惑交换,从而导致她与梅惑换了人生,梅惑替她承担了她原本的命运。
现在梅惑下落不明被记为死亡,她只得再次担起她自己的命运,才有了在日记中出现的、被她复现了一遍的她被江渡推下楼梯的那一幕。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李三看到江渡平静的表情,“贺方送来的那卷录像带里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被你隐藏了,到底是什么。”
看着瞬间防备地跃开离他有十米远的李三,江渡缓慢地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似乎笃定第一夜贺方给你的回忆是真的,为什么。”
江渡:“你想起梅惑了,他帮助你确认的。”
江渡:“你真的结婚了吗。”
李三:“?”
李三:“嗯。”
江渡:“那看来是楚平彰。”
李三:“不可能。”
江渡:“这么肯定吗。”
李三:“怎么了,你的回忆里有什么迹象表明我的丈夫可能是楚平彰?”
江渡不语,李三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态,忽然她一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贺方给你的回忆未必是真的,你不用太在意,没有必要为了这去掩盖我才是贺方的自我投射这件事。”
江渡:“你做不到杀了所有人独自活着从幻境里走出去这件事,所以想让我帮你做决定吗。”
要隐瞒事实杀了所有人,还是要承认自己就是贺方的自我投射再大义凛然地自裁,再或者折衷一下,等到大家都知道她是贺方的自我投射决定杀掉她以后反抗一下再死,她无法决定。
李三:“所以贺方送来的录像带里到底还有什么。”
江渡:“还有后半段。”
这种老式录像带很好处理,想剪掉视频的后半段就在物理上剪掉录像带的后半段就好了。
后半段表明了贺方的身份,她是一个要嫁入贺家的女人,录像记录了贺方的婚礼,她原本要嫁给真贺方的弟弟,真贺方破坏了婚礼并杀害自己的弟弟,最终她嫁给了真贺方。
江渡看完录像带以后他的剧本上就出现了第二天他要在幻境里复现一遍的事,杀人抢婚,与录像带几乎一致,就像贺方对他开的玩笑。
贺方究竟为什么要提前把谜底告诉他。
贺方在玩他。
贺方的脑回路十分曲折。
李□□思着:
“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彩蛋,在这个故事里谁是真正出生于锈城的那个孩子,谁就是贺方的自我投射,我的亲母父一直认为霍截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这正好对应了贺方在霍截的剧本上也写了‘你是贺方的自我投射’,如果那天在工厂我们注意到了我的亲生母亲见到霍截之后的异样,顺着追查下去,也许能更早发现这个小诡计。”
江渡:“也许出幻境的方式不止找出谁是贺方的自我投射这一种。”
逼着她们自相残杀这种桥段流于俗套,对贺方来说不够高级,不像是她这个人会有的最终的目的。
李三:“当然,也许还有一个选项。”
最简单的,游戏都要打boss,这幻境里存在一个boss,椅子之神。
眼前场景变黑切换,她们正在进入下一个过场动画。
*
李三出现在她在温家自己的卧室里,她裹着大面积的绷带,看样子时间线距离上次她从楼梯上滚下来并不久。
外面在下暴雨,温先生敲她房门的声音都被雨掩盖得不再真切,温先生说:“江渡在楼下。”
她暴躁地吼:“让他滚出去。”
温先生叹了口气,“江渡他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实话实说,在这个故事里江渡的确不是故意推她下楼梯的,但温先生这个态度也挺让人心寒的。
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李三并非他的亲生女儿,而正相反江渡是温先生所爱的大祭司留下的血脉。
这么想想她扮演的这个角色也不是完全无忧无虑,只要她爹不再支持她了她就会受一些委屈。
她再次吼:“不见——”
江渡非常有风度地对温先生说:“抱歉爸爸,我明天再来,您早点休息。”
温先生又叹气:“她会想清楚的。”
在这一瞬间他们俩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让将门打开了一道缝观察情况的李三没来由的愤怒。
回到房间关灯睡觉,她仍在过场动画当中。
窗外闪电照亮房间,她透过窗户上的倒影看到,她背后房间黑暗角落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姿态散逸,只是从风雨里带了冷峻进门。
她谨慎地没有动,问:“谁。”
这是过场动画让她问的,她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