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场动画终于在此刻解除,李三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去洗个澡吧,我去问问温先生前因后果。”
今天这一出的起因是梅惑和他的同伴两个人做局吞了这个王先生二十亿,梅惑本已设计好后路,治安官会顺着他提供的线索去查王先生,王先生会被判死刑。
但王先生成功脱罪,恢复自由,并气急败坏地要买梅惑这两人的命,梅惑和他的同伴被满世界追杀,只能跑。
逃亡多日走投无路,梅惑求到她这里来,她帮他跟温先生搭线,梅惑说愿意交这笔钱给温先生,保住一条命且在温先生这里求一个位置,温先生应了,所以今日梅惑才会在此。
梅惑是锈城人,回家不方便,年龄又算小,又称温先生一声叔叔,温先生直接让人在家里收拾出一间屋子来给梅惑,便于梅惑帮他做事。
嘶。
李三拧眉,随着故事的发展,基调有点变了,昨天还是奇幻玛丽苏,今天突然穿插了这样一段情节,很突兀。
“姓王——二十亿——”她总觉得这几个元素有点熟悉,但这个姓氏太常见了,她实在想不起来。
李三来到梅惑房间找他的时候他只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房间有些许温热水汽,李三盯了他的胸一瞬间以后移开视线,她拉开门,“我先出去——”
梅惑先她一步按住门把门重新关上,他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走,他面无表情地问:“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吗。”
梅惑本人很有气场,对空间的挤压感很严重,他又这样微妙地将她堵在他和墙角之间,她只好微微垂眼,用沉默滑脱他的逼迫。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开始一路下坠,思绪飘回前夜贺方还给她的那段记忆上去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去看自己,最终眼神落在自己被浴巾裹住的左侧胯骨处,他指一指这处,依然面无表情,说:“我这里有一个颜色很浅的褐色胎记。”
李三的手也缓缓抬到他指的位置,那个她在前夜的回忆里认真看过的地方,她没有触到他,眼神认真,似被引诱一般。
梅惑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握着她的手去捏浴巾的边缘,眼神哄诱。
她勾住浴巾的边缘轻轻拽了拽,这块本就虚挂在他胯骨上的浴巾开始松垮,摇摇欲坠。
她的动作停顿了几秒,语调带着笑意:“你这里什么也没有。”
她前夜刚在回忆里认真细致看过,连一颗痣也无。
她说话的同时甩开了他的手,径直在他的沙发上落座,“穿衣服。”
梅惑望着自己握过对方的那只手,维持着低头发笑的姿势,只是神情已然走调,旖旎得让人浮想联翩。
他穿好衣服出来在李三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李三背后的沙发上,整个人都保持一种相当舒展又舒适的姿势,他表情很轻松,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发现梅惑无论何时何地,都总能自动找到一种最侵占空间也最给周围人压力的姿态。
她把梅惑同伴的死亡现场照片给他看,他拿着平板:“他没有脸?”
李三说:“我刚问了几个npc,他们都可以看到这人的脸,只有我们不行,你那里有什么关于这个人的提示吗,我觉得他和贺方有关系。”
贺方在这个幻境里的分身也没有脸。
“我只知道这个人是我在天城学校的同学,也是锈城人,是我的朋友。”
按设定,她梅惑霍截江渡四个人是同班同学,这人是她们的同学。
“你妈妈怎么样了”,按正常逻辑,王先生第一反应会去找梅惑的家人吧,用来威胁。
梅惑答:“我妈没事,他不会杀我妈,我妈在椅子工厂工作,如果死亡,她的恩赐时间就要重新分配给椅子工厂的其他人,这相当于打扰了温先生,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愿意和温先生扯上关系。”
她们打算先和其他四个人碰头,但只有王贪狼接电话了,李三说:“今天下午你们是不是在锈城的居民楼里发现了一个被勒死的男性,我们想看一下卷宗。”
三人在学校贺方的储物柜前碰面,李三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只是女人的脸好似被抚摸多次,已经模糊不清。
李三说:“好像是贺方她爹的第一任妻子是不是。”
她在档案里见过那个女人,身板发型差不多就这样,按贺方的年龄算,应该就是贺方的母亲。
梅惑说:“挺像的。”
王贪狼把案件卷宗递给她俩来看,死者姓凌,叫凌颐,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今天下午六点左右,凶器是钢丝一类的东西。
凌颐,李三无端想到贺方的公司叫01科技。
她看了两眼现场全方位的照片和视频,人是被勒死的,但竟然有血,而且到处都是,天花板都有喷溅。
现场很简单,死者坐在桌前被凶手从身后勒住了脖子,凶手力气很大,把钢丝用出了砍刀的感觉,不仅一击毙命,还直接将死者的脖子整个勒断了,死者是头身分离的状态。
王贪狼说:“我们这边初步判定是专业杀手。”
“这……”李三沉默了,这个幻境里不存在异能,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有几个能直接用钢丝把一个人的脖子这么整齐地勒断?比刀切得还整齐。
要不是六点钟的时候梅惑在她家,她都要怀疑就是梅惑做的。
“等会儿”,李三盯着那照片,眼神一顿:“我记得这个案子。”
这是一桩现实里真实发生过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