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需事务全部做完,沈玉将图纸放置一边,向窗外望去,路程才过半,还需一个时辰。
正看着窗外景致,身后有声音传来:“今日为何未在府上见到江二公子。”
沈玉一时未回答,章叙见此开口道:“怎么?不方便说吗。”
“也没有什么,他离开了。”沈玉并未瞧见章叙听见此话后眼底的一丝晦暗。
“哦,是吗?”章叙并未追问为何离开,拿起茶盏,饮下一杯茶后道:“清晏,我们许久没有这样静下来聊天了”
听到此言,沈玉回头看去:“确实好久了。”
这些天他们相见不是为了朝事就是为了船政,每每都是时间紧缺,处理完后沈玉便留下回见二字便扬长而去。
章叙看着沈玉,开口道:“今年酿的酒,还有剩余吗?”
沈玉酿的酒,凡是尝过,都赞不绝口,京城无人能比。尤其是那梅花酿,每年寒冬腊月初雪时分,取开了第一批梅花花瓣,经沈玉的手酿出,清冽醇厚。
“正巧还剩下一坛,就在别院的梅花树下。”
“那不如今日我顺路取了,今夜,我们一同饮酒可好?”章叙看着沈玉,目光灼灼。
平日里也不见章叙是个贪恋饮酒之人,罢了:“你想的话,便取吧。”
沈玉白日在船厂忙活了一天,吴渊公公应邀前来,在参观之际,提出了将底板换为南边独有的松花木,这番,解决了大船底板问题。
他们一同将船放置岸边,看着大船扬帆,忙活了半月的沈玉终于露出笑容,看着船厂众人在岸边欢庆,眼底全都乏着乌青,沈玉意识到,这群人,已是半月都未歇息了。
于是大手一挥,发了赏钱,令他们休息一天,是夜,沈玉拖着沉沉的身子回到府中。直到泡进澡盆,沈玉才觉舒缓,全身都在叫嚣着这些日子太累了。
泡完后沈玉在书房看书,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之上,若隐若现,沈玉正看得入神,却闻见一股酒香,顺着味道望去,章叙就站在窗边,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提着糕点,冲着她笑。
天公作美,雪花倾泻而下,不一会儿梅花树上就落满了雪,白雪红梅,煞是好看,但都不及章叙的这抹笑意。
沈玉从来不知,章叙笑起来,竟是如此好看。
她一时看得出了神,连章叙何时进入的书房也不知。
章叙在窗边布好了桌子,又从架子上取了酒杯,一通忙活,看着沈玉还愣在书桌旁不动,便走进将沈玉拉到座位上。
二人对坐,看着窗外景致,炉上温着梅花酿,煤炭劈啪作响,梅香传来,风雅至极。
“你竟真的将酒挖了出来。”沈玉还以为章叙白日是在说笑。
酒温好了,章叙给他们二人倒上:“今夜,咱们不谈公事,只饮酒赏花,如何。”
正要分享造船成功的沈玉又憋了回去 ,拿起酒杯 ,道了一句:“好啊。”
梅花酿下了肚,章叙将酒杯又重新满上,一杯接着一杯。
沈玉见他喝得这般急切,道了句:“慢些,有没有人和你抢。”
听见此话,章叙放下酒杯,看向沈玉,仔细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有的。”
“这不大厚道吧,述之,这酒可是我酿的。”沈玉又给自己添了杯酒。
章叙看着沈玉,又转向窗外 ,大雪纷飞,如同当年沈玉救下他的那夜。
风起,窗户被风吹开,梅花与雪也被吹到他们面前的桌上,枝桠之声响起,盖住了章叙的那句:“不是酒”
“甚么?”沈玉并未听见。
章叙走进,一手抓住沈玉的袖子,向前靠近,贴着沈玉的耳,轻声道:“我说,不是酒。”
而后将沈玉而后落下的梅花拿起,给沈玉看了看。
见此,沈玉笑了笑,道:“不是酒,那是甚么?”
良久,沈玉并未等到答案。
坛中的酒下了大半,章叙的脸开始泛起红晕。
“酒量还是不行啊。”
“谁,你在说我吗?”章叙突然站起来,对着沈玉说话。
沈玉见此,笑了出来:“对啊,说的就是你。”
听到此话,章叙走进,一下抱住沈玉:“清晏,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谁说要离开啦,我不是就在这儿吗?”
沈玉想要将挂在身上的章叙分开,可是章叙抱得很紧,沈玉越是挣脱,章叙抱得越紧。
最后,沈玉放弃了,不跟酒鬼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