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清朗如风的声音随着那阵阵亲切的微风吹来,那修眉下明亮的黑眸炯炯有神,唇角仿佛永远都带着那丝丝春风拂面的笑意。
此处幽静,甚至外宾都不会来这里,悦宁溪愣了许久。
青袍青年站在面前。
他目不斜视,明眸如星。
对方明显是认出他来,甚至自己都没开口说话。
悦宁溪默默叹了口气,温和询问道:“你不感到奇怪吗?”
就算察觉梦境有异,在现实见到人,一般都会先打探消息先吧。
他看着叶初淮,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试探的意味。
可叶初淮闻言神情只有少许局促,良久,他缓缓道:“不奇怪。”
他音调很轻,却十分坚定。
悦宁溪有些诧异,可叶初淮看着他,“梦中是你,你也定然记得。”
这一刻,悦宁溪便明白了叶初淮早知道梦境的他非构建出来的。可他又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呢?为什么没任何动作?
飘逸的衣袍倾动,悦宁溪故意走近,而叶初淮一米八的身高拘谨往后退,就连垂在侧的手也悄悄蜷缩起来。
有些梦不该记得的。
可叶初淮失落的神色出现,悦宁溪忽然想起那个被人嫌麻烦的少年,突然良心受到谴责。
“一个人的气息很难改变。”
顿了顿,叶初淮仿佛看穿他脸上的心思,道:“你也是受邀而来吗?”
看他能在戒备森严的仙阁行动自如,叶初淮其实心底有更隐秘的猜测。
悦宁溪眨了眨眼,似没明白过来。
所以眼睛什么的,在主角只是起到个装饰作用?
来不及多想,他微颔首,碎发轻杨拂过白净的脸颊,朝人抱拳行了个同辈礼,道:“云涛仙阁--悦宁溪。”
叶初淮神情一时无法言喻。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又似乎无法接受那种感觉。
尽管这种情况下相识并非他所愿,悦宁溪还是尽到地主之谊,将人带回华仪殿前。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叶初淮忽然道:“没想到你便是深受天妄仙尊信赖的徒弟,是我失礼了。”
悦宁溪顿了顿,道:“抱歉,之前我并非有意隐瞒,若叶兄你不嫌弃可直接唤我悦宁溪或者宁溪。”
“悦宁溪...”
叶初淮低语起来,那名字仿佛是绕着舌尖转了一圈般从口中喊出。
悦宁溪也清楚他们之间终会相遇,可他却不知是以梦境作为相遇的开端。
这时听见似有人寻他,悦宁溪只好匆匆向叶初淮先辞别,离开之际,乍闻叶初淮的唤声,踩着楼阶的他回首,见叶初淮眼眸微微一敛,温润的脸庞轻轻笑开,口中轻启道:“悦宁溪,生辰吉乐。”
悦宁溪大大方方接受:“谢谢。”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踩着阶梯离开了。
若他回头,便会看见原本同他还笑容可掬的叶初淮此刻嘴角渐渐抿平了….
这场大会,悦宁溪可不能像平时那般随意,华贵仙然金边白裳,精腰白玉带紧束,平日高束的马尾此刻也被玉冠半束在顶,两绺额边青丝垂在两肩前。
楚云湛走近,不禁一瞬间愣神了,又飞快收敛了那一瞬惊艳,只道:“仙尊在等您呢。”
绕过围廊,葱绿漫漫,且别致的廊道曲径深处,远远看见站在后殿的君奉雪。
一袭蓝白飞肩云袍垂直感十足,袍上玉莲的刺绣栩栩如生,墨发一丝不苟垂落在后,上方却换了顶晶光璀璨的金冠,精致的轮廓使君奉雪整个人看起来更像画中仙。
听到声音,君奉雪身影微倾,身后银光似锦的披风随风动了动,回眸间,他眸里闪过愕然之意。
悦宁溪疾步而来,那容纳着蓝天白云的眼眸清清澄澄,纯纯粹粹得不含丝毫杂质,以及那张足以勾起他记忆中的眉眼。随着身影越来越近,君奉雪呼吸一滞,耳边仿佛任何声音在那一刹那什么都消失了。
悦宁溪来到眼前,君奉雪那怪异失态也转瞬即逝。
悦宁溪试探喊道:“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