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挣了下身子,看向悦宁溪道:“….汝记得刚才的事?”
悦宁溪拽着灵链用了力,不顾对方愕然道:“我又不是鱼,当然记得。”
男子闻言微微变脸。
“你不说,我这就带你去见那仙阁的主人....”
悦宁溪没注意到,准备将捆住的人带回去,这时风声带动树叶沙沙作响,异族男子忽然大笑——
“哈哈哈….”
“笑什么?”悦宁溪拧眉。
看来对方还是个精神很美丽的变态。
男子缓缓止住笑声,唇角轻蔑翘着,他伸手攥下眼前的黑缎,那双异色眼眸彻底露了出来,古怪的纹路也蔓延到眼周。
灵链随着一声暴喝,啪的一下子断开,悦宁溪猝不及防被震得出一米外,还没反应,男子就来到眼前。
他半蹲下身,用那低缓的声调道:“立场变了,想留命吾问什么汝答什么,懂?”
悦宁溪果断地点了下头,“我说。”
男子似被噎了下。
少顷,他克制抽搐的眼尾,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太行山--云涛仙阁的小竹峰。”
“云涛仙阁是什么地方?”
你大爷的,闯人家地盘,连地方都不知道?!三岁儿童都知道第一宗门,此人莫非是哪个被封印几千年邪魔,刚跑了出来?悦宁溪就被惊出一身冷汗。
可老话说得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低头好过白丧命,这人若真要杀他,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悦宁溪缓了下语气:“前辈可以放了我没?”
“唔….嘶~好像真的没听过?那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知。”
悦宁溪忍住暴走的拳头,后槽牙死死咬着。
“那算了。”男子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见人似乎是想要离开,悦宁溪眼底欣喜还未浮现,突然高大的身影逼近他,一只大掌直接捏起不到他胸口的悦宁溪脸颊。
男子将他头颅抬起左右审视起来,悦宁溪艰难出声道:“前、前辈?”
男子纳罕道:“奇也怪也。”
悦宁溪不明所以。
俊美面庞离悦宁溪不到半寸,脸颊被掌箍,对方像是发现了稀有的玩具般。他目光灼灼道:“居然见到能抵抗吾瞳术的人类。”
一听此话,悦宁溪几乎绝望。
果然是老妖怪。
谁知身体蓦地一松,悦宁溪酿跄了几步后站稳,随即错愕看向男子。
对方背向落日,晚霞的光辉在照在他身上好似渡了层金光。
男子缓缓道:“看在汝有趣份上,吾饶一命。”
悦宁溪先是一诧,“没..条件?”
“放心,”男子轻笑出声,“不是让汝干烧杀掠夺的坏事。”
悦宁溪瞬间欲哭无泪。
“下次见面,记住吾名重明。”
男子轻轻话语拂过耳畔,轻旋转身,一阵刺眼的金光过后,徒留悦宁溪出神地盯着那空无一人的方向。
半响,清风带来一声长啸: “靠!”
连续几日,悦宁溪找寻了许多关于妖兽的书籍,终于找到点蛛丝马迹。
可不该如此的。
他趴在杂乱的书案,宣纸上勉强看得出是只鸟的图案。这两日他重新梳理记忆里关于原书的剧情,当初叶初淮随身携带的辟邪珠就是重明神兽眼瞳。
传闻神兽之眼可发动强力光束攻击,能穿透一切迷雾并造成伤害,包括邪魔,辟邪珠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一般来说,神兽可遇不可求,有也只存在唯一,若辟邪珠是真的,那前日出现并挟持他的老妖怪说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不好好按剧情走呢….呃不对,按剧情走他不得挂了?!不可以!悦宁溪直起腰猛摇着头,目光落在宣纸上,又是重重一叹。
门口的楚云湛与慕雅琴面面相觑,须臾,楚云湛进屋来到了书案前。
“少主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有的,一大堆呢。
“我在想修行之路如此枯燥,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想要放弃一切追求,师尊那么强,是否也曾放弃过什么?”
不可否认,悦宁溪存在试探的意味。
楚云湛静默了会,才道:“仙尊的强来自他心性坚韧,就算那些掌门来,也不一定能在仙尊手撑过百招。”
这在说平时,君奉雪已经很留情了么。
可悦宁溪想快些,万一到时候情况不对,他还有得跑。
想想上次见面的不愉快,以及遇到那只老妖怪,悦宁溪表情一下子怵然起来。
自那后他就常做噩梦,梦见被逼得做些杀人放火的勾当,最后被他师尊大义灭亲。悦宁溪空有少主名头,仙阁事物都插不上手,甚至比长老还闲,真出事也没人觉得可惜。
一想到此事,心情更烦。
算算时间,主角也该到仙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