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伦的在美国打排球的儿子托比,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看到菲恩站在窗户边吸烟。
“嘿!家里不准吸烟!”
“喔。”菲恩应了一声,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窗外,布朗迪和玛伦拥抱,林恩似乎又说了什么刻薄话,惹得玛伦发出浑厚的笑声。
“你是我妈学生里胆子最大的一个。”托比拆了一个牛奶盒给菲恩当烟灰缸,“起码别把烟灰乱磕,我妈会疯的。”
托比也看向窗外,愣了一下:
“林恩?”
菲恩脑袋一动不动,眼珠转到托比脸上,托比一脸震惊。
“天啊,就是她!”
托比转身想跑,被菲恩一把捞了回来。
“你欠她钱了?”
“她呃……坏蛋一个。”托比刚变声没多久,小孩子的语气和成年人的声线让他整个人都滑稽起来。
“她怎么你了?”菲恩追问。
见托比不肯说话,菲恩举着烟头,随意地起誓:
“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往外说。”
托比叹了口气。
“其实是小时候……我和我妈去录音室,不懂事嘛,尼克把我给弄哭了,哭了好一阵,谁都哄不好我。”
“哦?林恩哄孩子?看不出来她还有这本事。”
“她哪里是哄我啊!她说要用东方巫术诅咒我变成一条山间的小蛇,在某个清晨被路过的农夫抓走泡酒!你不懂那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恐惧!之后我跟同学一起去环球游乐场,分院帽说我是命定的斯莱特林蛇佬,那天我是哭着回去的!她还说她已经400岁了,就是靠吃小孩才青春永驻的!”
菲恩熄灭了烟,淡淡地补了一句:
“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确实会东方巫术。”
“……你别骗我,我已经长大了,科学万岁……”
“谁知道呢,你见过她吃饭睡觉吗?”
托比渐渐不自信起来。
“见过她喝除了酒精之外的东西吗?”
“没……没有……”
“她现在和五年前有什么变化吗?”
托比脸色沉得不能再沉,转身跑上了楼。
菲恩表情松动了一下。
小孩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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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恩的父亲是挪威人,母亲是德国人,菲恩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菲恩是家里最小的一个。
在大家正式进门前,菲恩不咸不淡地介绍道:
“大哥因为贩毒进去了,二哥是警察,今晚值班不在家;长姐嫁了一个威尔士人,那男的家暴,长姐就把他捅了,现在还在服刑;二姐在戒毒所,圣诞节之后回来。”
席安被如此混乱的家庭震撼到,和布朗迪双双呆在原地,像两个杵在地上的消防栓。
布朗迪看菲恩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敬畏——这种家庭很难不养出变态。
只有林恩举手提问:“所以你学化学,是要完整你家的绝命毒师产业链吗?”
布朗迪立刻从后面捂住林恩的嘴,阻止她继续增加混乱。
菲恩笑得人畜无害:
“我学化学,是想把这个世界一键清零。”
布朗迪最后一搏,尝试扭转话题:
“那今天是爸妈在家?”
“我爸在,我妈在她情夫那里,可能要晚一点再回来。”
布朗迪绝望了。
清零吧。
“如果我妈回来了,和她说话的时候大点声,她耳朵不好。”
-
从进门开始,菲恩爸爸就在有意无意盯着席安看,席安想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在已经吃饱了的情况下还是接过了他爸爸递来的生猪肉馅面包。
“是吧?是席安·西敏司吧?”
菲恩爸爸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布朗迪大喜,太好了,这下有话题聊了!
“是……”席安不好意思地承认了,“菲恩爸爸看球?”
“看。”菲恩爸爸吸着烟,“我是柏林赫塔死忠球迷。”
完了,布朗迪心死了。
席安尴尬极了,不知道这猪肉面包还能不能继续吃。
林恩转头问布朗迪:“什么意思?”
“对家球迷。”布朗迪绝望地说,“相当于……你亲戚家的三胞胎都是斯蒂芬的粉丝。”
林恩怒捶桌子:“该死的席安!”
席安无辜又茫然地抬头,林恩立刻改口:
“不是!是该死的斯蒂芬!”
菲恩爸给林恩也递了一块面包。
林恩对着生猪肉馅,紧张得连谎话都磕磕巴巴了:
“这人,这个球员,今天踢完比赛回来,饿成了一个二维生物,就拉着我先吃了一顿,我,不饿了。”
菲恩没说话,主动接过面包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