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对了。”林恩立即肯定了前男友的辱骂,“这件事我反思了很久,结论其实是,男人像大麻,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抽多了很容易上瘾。”
詹姆森想要挑起席安的情绪:
“听到了吗,你在她眼里就是大麻而已。”
“哦不,这个跟你可不一样。”林恩摇手指,“你算地下通道里抽的那种假大麻,这个硬要算的话……起码也是海森堡生产的上等货。”
詹姆森的头顶冒起了烟,火气立刻蹿了上来:
“我不知道以前我的脑子里装着什么,居然爱过你这种贱*!现在我真的,看到你就想呕吐。”
席安皱起眉,刚想站起来,林恩压了压手示意他别动。
“太好了。”林恩眨眨眼,“那你快带人走吧,这家餐厅已经被我污染掉了,我怕你再呆下去,我得给你叫救护车去洗胃。”
“凭什么?!”詹姆森一激动就要破音,“这家餐馆还是我带你来的!要走也是你走!”
“我的菜都上齐了,你才刚点单,总不能不让我吃吧?”
詹姆森两手使劲一拍桌子,震得餐具一响。
詹姆森带来的女孩也察觉到了事态严峻,上来拉住他的胳膊,詹姆森压着火:
“好,我走,我会每周去教堂祈祷别再遇到你了。你让我恶心,我会在你墓碑上撒尿,你等着吧!”
詹姆森怒气冲冲离开,林恩忽然站起来。
“等一下!”
詹姆森条件反射地站在原地,转过身看林恩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听她的。
“海德?”林恩问。
詹姆森看向自己的女友。
林恩继续追问:“是赫尔加·海德吗?”
“是我。”女孩说。
詹姆森立刻紧紧牵住女友的手,挡在自己身后。
“走,别听她说任何话!”
林恩歪着身体,问道:
“你现在还在仓鼠音乐吗?”
“呃……”女孩愣了一下,从詹姆森身后探出头,“是的我还在那里。”
“你大学的曲作老师,霍尔教授,给过我一封你的推荐信,但那时候你已经去仓鼠了。要不要来我这里?我们红掌音乐,有医疗保险,牙齿保险,租房补贴,一年四个月假期,不坐班,有工资,有奖金,有版权分成。开会的时候在线就行。”
詹姆森有些心慌,想带女友离开,但海德一动不动,显然有些犹豫。
林恩继续加码:“《香料理论》的电影配乐在我这里,尼克的新专辑也要开始筹备了,我还签了一个新人。”
海德立刻动心了。
“现在进项目还有署名吗?”
“当然。”
林恩快乐了,仓鼠吃了自己两个人,自己挖对面一个,礼尚往来。
-
林恩霸占了詹姆森原本的位置,和海德讨论起了入职细节。
詹姆森被迫坐在了席安对面,气压极低,抱着胳膊生闷气,看着另一桌眉飞色舞的林恩,和满眼崇拜她的女友,感觉自己被绿了。
他把目光转向面前的席安。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席安不说话。
詹姆森继续说道:
“看样子没多久,还在甜蜜期。你死到临头了你知道吗?认识林恩,和她交往,就等于坐上电椅啦!你现在所有的快乐都是死前那针麻醉带给你的幻觉。”
席安任由詹姆森侃侃而谈,他也想听听这个胆战心惊的男人与林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最多了!三个月之后她就会给你带来痛苦。她甚至会品尝和摄取你的痛苦用来创作音乐,然后找一个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把它搬上舞台。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那些歌!之后你会音符过敏,和她在一起的一切经历会变成一把钝刀,锉到你鲜血淋漓,死一遍,才会停止!”
席安的沉默似乎鼓舞了詹姆森,他撸了一把头发,透露着一种过来人的得意:
“所以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享受她带来的奇异能量,但一定要铭记,林恩她是一个绝对混乱邪恶的存在,一旦觉得不对劲!相信自己的感觉!一旦事情到了那一步就先甩了她!不然会给你造成不可弥补的创伤。我看了8个月心理医生才走出来。”
席安看着面前这个脆弱的男人,说着话,眼睛却要时不时瞥一下窗边的林恩。
詹姆森得有点口渴,抄起桌上的水杯正要往嘴边送,一直没有说话的席安终于开口:
“别动。”
詹姆森一愣,席安继续说道:
“那是林恩的杯。”
詹姆森被气得大笑一声。
“执迷不悟,完了,我救不了你。”
说着,詹姆森挑衅似地端起杯喝了个干净。
“别以为你和我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
窗边的林恩似乎和海德谈完了事情,高高兴兴走过来。
詹姆森站起身,语速极快,十分郑重地给了席安最后的忠告:
“记住,让她爱你的唯一方法,就是,你永远不要爱她。永远不要爱她。”
很多话在说出口后就容易一一应验。
那些事情,所有的所有,全部都要发生。
“说什么呢?”林恩看着紧张至极的詹姆森,狐疑,“偷我钱了?”
詹姆森神经质地大笑。
“对,不仅偷了你的钱,还烧了你的房子,回去看看吧!”
“精神病。”林恩说,“抓紧时间热吻吧,你女朋友下礼拜就是我的人了。”
詹姆森恶狠狠瞪着林恩。
“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打住打住。”林恩举起双手连连拒绝,“我没理由对她不好,她都和你在一起了,还不算受尽虐待吗?”
詹姆森把邪火吞进肚子里,最后看了一眼席安,仿佛在看一个将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