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肺活量也惊人,三分钟了连个气泡都不吐,吓得监视器后面的管理员老头几次都抄起网准备去捞他。
等爬上岸,席安就躺在莹白的瓷砖地上大喘气。
行为虽然怪异,但体能教练并没有阻止,再加上这算是一个积极的态度,很能让整支队伍提起精神,主教练舒汉也有些无从下手。
德甲第10轮的比赛结束后,原本就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席安找到舒汉教练,又请了一天假。
舒汉教练高兴得直转圈,不管他要去干什么,离开训练基地,去外面透透风,对席安是有好处的。
“一天够吗?”舒汉教练把席安按在椅子上,“我们8号晚上才出发去比利时,你可以7号下午再归队合练。”
“一天足够了。”
“听我的,7号下午再回来。你要把其他人卷死了,你亲爱的队长马丁已经建议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有四个肾脏供你运转。”
席安抿抿嘴,接过教练递来的苏打水。
“还没问你,请假要去做什么?”
“回伦敦。给希德小姐——我妹妹,过两岁生日。”
“还是个天蝎座妹妹。”
在春天,席安来柏林之前,舒汉教练就通过球探给的资料了解过他的家庭状况。席安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一对非常恩爱且工作稳定的父母,妈妈是一名会计,爸爸是地铁司机,是非常典型的伦敦中产家庭。
“等你回来,我需要和你谈一些事情。”舒汉教练说。
“我现在就有时间。”
舒汉教练犹豫了一下。
“确定吗?这场谈话可能会影响你的假期心情。”
席安短暂地思考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事,我愿意现在就接受。”
舒汉教练起身关上了门,确保了谈话的秘密性。
冰镇的苏打水瓶壁上凝结出了一层水珠,席安神情错愕了一下,紧接着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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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接了个电话,听着听着,表情就纠结起来。
林恩用眼神询问。
汉娜挑了挑眉,用另一只手机打下一行字。
林恩和尼克凑着脑袋一起看去。
[突发状况!法兰奇先生今天也要来。]
林恩瞪大眼睛:
“法兰奇还活着?”
尼克瞥了她一眼:“这么恨吗?”
林恩耸耸肩:“纯粹好奇,他好像生了一场很重的病,我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尼克大笑一声。
“当然还活着!我在加州见过他一次,交了新女友,是个拉丁裔辣妹,不知道现在分没分手。”
汉娜结束了通话,对林恩说道:
“是大老板怀特先生亲自邀请来的,空降进了名单里。执行把他的座位调到了你的斜后方,隔着一排。”
“真是尴尬。”林恩仰在沙发靠背上,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我已经有——三——四年没见过法兰奇了。”
菲恩换好了衣服,黑而深沉的牧师套装配上他乱糟糟的小卷毛,让他看起来像个会在深夜痛饮樱桃味可乐的非典型神职人员。
卷毛牧师问:
“法兰奇是谁?”
尼克幸灾乐祸:“保罗·法兰奇,林恩初恋!”
“哇哦。”
“哈哈哈哈哈哈,法兰奇把她给甩了!她半个月瘦了十斤!”
“这家伙难过得差点跳桥。”汉娜补充。
林恩呆滞地张开嘴辩解:
“还要我解释多少遍……那不是跳桥,是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汉娜认真地回想:
“但你第一次癫痫发作就是在跳桥的时候,我至今不知道你是僵住了跳不下去,还是思考太久了诱发了神经疾病。”
“我那不是跳桥……再说一遍……”
但没有人理会她无力地辩词。
“听过《粗鄙而卑劣》吗?”尼克兴冲冲地问菲恩,“就是她写给法兰奇的。”
菲恩恍然大悟:
“怪不得,感觉写歌的人精神状态有问题。”
尼克嘎嘎大笑。
林恩在黑历史中沉沉浮浮,绝望地总结道:
“不管怎么说,法兰奇在一定程度上算我的音乐教父。我到现偶尔还会想起他,但仅限于我在处理一些棘手问题的时候,会想法兰奇在的话他会怎么办,仅此而已了。”
菲恩站在沙发后面,低下头扯着嘴角笑她:
“好浪漫。”
林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口型是:滚。
“法兰奇占了谁的座位?”尼克问。
汉娜滑了几下手机,又神色复杂的看向林恩:
“席安,法兰奇占用了席安·西敏司的位置。”
林恩立刻从沙发背上弹起,菲恩急忙躲开,差点撞上。
尼克没注意林恩的反应,又问,“那席安还有座位吗?他是我邀请来的。”
“有,他……调到了另一侧,也是林恩的斜后方,但隔着一条过道。”
“汉娜记得帮我把他带去活动之后的派对,他妹妹要过生日了,我有礼物要送。”
“你们——”林恩眯了眯眼睛,“关系很好吗?”
“挺好的啊,他上次去瑞士打比赛,我还托他帮我妈妈买了一块手表。”
林恩重新躺回沙发靠背,法兰奇和席安的组合,简直是双份的尴尬。
“汉娜,我好像发烧咯,我今天能不去工作吗?”
“当然不行。”
汉娜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那之后的派对我不参加了。”林恩说,“我都不知道我见完法兰奇会不会又要发什么疯。”
汉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也好,不过我是真的怕你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