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警觉地去客厅查看约翰是不是死在了沙发上,毕竟这么安静可不像约翰的作风。
然而约翰如同一个乖巧的学生,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席安已经到了,正在给无数件周边上签名。
约翰递过去一件,席安签一件,像《摩登时代》的流水线一样井然有序。
汉娜松了一口气。
林恩贴着汉娜煽风点火:
“你老公好像在闻席安的脖子,他是不是有变态啊?”
“小饼干,这不能成为我和他离异的理由。”汉娜说道,“除非哪天你在床上发现了他们两个,并且都没穿衣服。”
席安抬头看到了回家的林恩,放下笔,站起来,递给她一只纸袋子。
一站起来就好大一个,林恩感叹,明明在场上看起来是一条人。
“送给你。谢谢你的耳机,谢谢你能到场,也谢谢你的歌,我知道那是你做的。”
席安眨眨眼——在你不知道的中场十五分钟里,你曾切实地救了我。
林恩接过来看,发现又是一件球衣,是席安这次沃尔夫斯堡之行的球衣。
天啊,一件球衣!
昨晚穿着球衣从衣帽间匍匐回卧室的阴暗记忆忽然攻击林恩。
林恩一把合住袋子,把纸袋弄出了巨大声响。
汉娜疑惑地看向她。
“是上半场的球衣,下半场穿的那件可能更有意义一点,但是在球场上交换出去了……”
林恩故作镇定,把纸袋还给他:
“我已经有一件了,你自己留着吧。”
一道影子忽然从林恩面前略过,林恩回过神时手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约翰——”汉娜略带威胁性地拖长声调,“还回来。”
约翰准备和汉娜打一个拉锯战,并把战火烧去了厨房岛台。
林恩捏起周边马克杯,皱着眉端详席安的签名,像一朵南美产地的花一样抽象。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能认出来你写的是英文字母。现在交给笔迹鉴定专家都不一定认得出你签的是什么。”
席安不好意思地挠挠眉毛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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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间里左右两排的衣服,林恩坦然地摆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们的庆功派对什么样的,你来挑吧,你挑什么我穿什么。”
席安在衣橱间走动,检阅棕色玻璃里的服饰们,正当林恩觉得他看得太过仔细时,席安忽然开口:
“我来德甲首战的球衣在哪里?”
林恩僵住了。她的视线犹如一台高速运动的摄影机,穿过走廊,进入卧室,降落到床上,钻进毯子里——那件球衣窝藏于此,宛如遗落在凶杀案现场的关键物证。
林恩收回视线,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那件寄回伦敦的家了。”林恩面不改色地撒谎。
席安接受了这个理由。
“现在就很好,不用大费周章换衣服。”席安笑笑。
林恩从镜子里看看今天穿的,衬衣和西装裤,是可以去海边徒手抓两斤海藻的装束。
“不行,这太职场了。”林恩摇摇头。
席安坐在衣帽间里的长凳上,两条腿长到无处安放,向林恩招招手。
“来。”
林恩着魔一样,不由迈动步子去到他的领地范围。
席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说道:
“这不是什么研讨会或是颁奖仪式,放轻松好吗?相信我。”
手腕上忽然有异物感,林恩抽回手,才发现被扣上了一只手镯,像经历了一次奇妙的街头魔术。
林恩用眼神询问席安。
“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顺手买了。”席安笑了一下,“斯莱特林的礼物要加倍奉还,是这样吧?”
是一只格拉夫牡丹钻石手镯,在手腕上夸张地闪耀着,也不知道他藏在手里多久了。
“你好适合钻石。”席安仰着头。
席安的眼睛在灯光里发散着咖色的明亮,在不算宽敞的衣帽间里,真诚地、全心全意地释放着如流动蜂蜜般的爱意,比黄昏更加浓稠,比月色更加明朗。
被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林恩忍不住伸出手覆在他眼睛上,阻挡了那犹如蜂蜜块一样的视线。
可能是有这只钻石手镯的加成,林恩的身体在急速释放多巴胺。
真是灾难,想恋爱的感觉又来了。
林恩小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再忍三天。三天之后如果对着席安还会有这种念头,就想办法把他搞到手。
平复了心情的林恩让席安恢复了光明。
席安有点懵,但此情此景林恩做什么都不会奇怪,事实是他的脑子早在林恩回家的那一刻就无法思考了。
“果然足球运动员是全世界最高薪的职业。”林恩晃了晃手腕上昂贵的礼物,“我现在去踢球还来不来得及?”
席安笑了起来,收拢手臂,握住林恩的耻骨轻轻抬了一下,给林恩吓了一跳,急忙搭住席安的肩膀才找到平衡。
“你太瘦了,至少需要增重35磅,你才能踢球。”
林恩警告他:
“不要像玩具一样摆弄我,我会生气。”
席安高举双手:“好。下次知道了。”
但从小就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的席安,接受的亲近教育就是贴住对方,用最大面积的皮肤传递所有情绪。
这怎么能忍得住啊,席安有点委屈,不会弹舌的俄罗斯人是要被去医院治疗的,法国人不贴面礼还能叫法国人吗。
不能触碰的是镜子里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