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累,心里也好累,他可没有力气去哄别扭小孩。
张榆晚挪开眼神,无奈地说:“我洗完澡再喂你。”
今天晚上把他过去一个月攒的泪水都流完了,身体至少得待机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缓过来。
袁任……他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了,明知道张榆晚对他的信息素应激,还那么能装,又不是没了他活不下去。
虽然现在也是靠着郑恒接济。
不对不对,他有正经工作,就算天天在公司摸鱼,工资也是他的劳动所得,怎么会是靠谁接济呢?
跟郑总,只是关系好点而已,嗯,是这样。
张榆晚揉了揉眼睛,却不小心把花洒的水揉了进去,一阵刺痛惹得泪水更凶的往外涌,他吓得赶紧闭眼,眼前一片黑,他怕摔倒,又只好蹲下身子保持平衡。
花洒还没关,热水打在背上,顺着脖颈往脸上流,眼睛更辣了。
张榆晚觉得自己好倒霉,从出生起就好倒霉,就没有不倒霉的时候。
腺体被刺激的隐隐作痛,张榆晚自虐式的用指甲去掐腺体,敏感的腺体突然剧痛,吓得他立刻停手。
不行,不能这样,他害怕……生病了要去医院的,他不想去医院。
张榆晚委屈的哭出声来,可能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大晚上的情绪翻涌,哭起来就没完,都已经快两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怎么办……
等等,张榆晚突然想起来,自己并非独居,外面还有只等着他喂食的大狗狗。
现在他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得照顾翠翠呢。
可能,自己也没那么没用?
张榆晚调整好情绪,从浴室出来时,翠翠已经像之前那样,等在了门口。
洗去一身乱七八糟的气味,张榆晚身上只有浓郁的蜜瓜清香,头发还在滴水,脸蛋因着水汽氤氲的泛着薄粉,鼻尖和下巴聚集了小水珠,滴落到被被洗的透光的贴身睡衣里。
面前的男人很明显的眼神一慌,视线几乎是不自觉地在张榆晚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才落在他肿的不正常的眼睛上。
现在两个人都湿漉漉的了。
张榆晚眼神格外温柔,丝毫没有在意翠翠身形带来的压迫性,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眼里是怎样的诱人,红着眼眶笑意盈盈地说:“在等我洗完吗?这么乖啊。”
翠翠没回话,但显然是对这副哄小孩的语气不满,转过头去躲开了和张榆晚的对视。
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等,拿,衣服。”
张榆晚咧着的嘴角平了下去,原来不是饿了啊,翠翠怎么突然不黏人了呢?
哦,是刚才被自己拒绝沟通的态度吓到了吧。
他后悔刚才态度那么冷淡了,可事实已经发生又不能改变,懊恼的情绪向内延伸,张榆晚憋着一口闷气,在胸口郁结。
张榆晚云淡风轻地说:“好啊,拿呗。”
哦,嫌他挡在这儿碍事了是吧?
他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翠翠瞬间身体绷紧,张榆晚的手掌恰好按在对方肚子上。
翠翠非常识趣,直接侧身把位置让了出来,跟个没脾气的软包子一样,但视线却一直粘在张榆晚哭得发红的眼尾,恨不得舔上去。
距离靠得太近,张榆晚只得抬头才能跟翠翠对视,他只能通过提高音调的方式提气势:“没有别的事了吗?我要去睡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