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的眼神像只见了肉的猫:“你看起来,很好吃。”
张榆晚假装冷笑:“你还真想吃人?放开我。”
后者立马听话地坐直身子,一点不带迟疑,只是眼睛还黏在他脖颈,很显然,还没吃饱。
但张榆晚不会再让他为所欲为了,生病了也不行,不能让他耽误自己工作。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虎口,上边两颗牙印,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
张榆晚哼了一声壮气势,厉声道:“谁让你穿睡衣的?赶紧换出门的衣服,去医院。”
手被拉住,即将离开的身体被拽了回来。
男人语气老实,但眼神显然还没清醒:“别走,我不吃了。”
张榆晚抽回手:“想的倒美,想吃也没得吃,今天晚上都不准再咬我了。”
进卫生间洗手,翠翠跟跟屁虫一样跟过来:“我没发烧,胃也不疼,明天,就好了。”
为了保证自己没事,还强调了第二遍:“真的不疼,不去医院。”
张榆晚抽了张纸擦手,又摸他的额头,还是那么烫:“你天生体温比别人高啊?”
翠翠点头:“嗯。”
张榆晚想了想:“那你把饭吃了,我看能不能找人来家里看看。”
他加过小区诊所医生的联系方式,有时候小孩老人生急病,医生会到家里看情况。
但翠翠还是拒绝,一整个宽身板挡在卫生间门口:“我就是饿了,还有困。”
声音都还迷糊着,嗓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眼皮子也耷拉着,但看着比刚才好多了,起码说话开始过脑子了。
张榆晚戳戳他肚子:“还饿吗?”
迟疑了片刻,翠翠还是点了点头:“饿。”
张榆晚抬手,又一次把手喂到他嘴边:“这次只能咬手指。”
他这种性格果然养不了宠物,铁定会把宠物惯坏,张榆晚看着翠翠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食指,对自己一次次突破底线的行为表示深深的唾弃。
既然困了,那就早早睡觉,但翠翠是病号,肯定是不能再睡沙发。
张榆晚好心地让出了床:“你睡吧,我打会儿游戏再睡。”
男人黏在张榆晚身边,默默地肩膀挨肩膀:“我陪你。”
盯着他变成双眼皮、轮廓柔和许多的脸,张榆晚再三确认:“你真没事吗?要是骗我,以后都不喂你了。”
男人眼神一闪,眨了眨酸痛泛红的眼睛:“没事了。”
“……”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没事。
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家里连条多余的被子都没有,这几天翠翠睡在沙发上,盖的是条薄毯子,张榆晚开始后悔没早点准备好。
他其实打心底里并没有觉得翠翠会在自己这里常住。
现在他开始思索,是不是该换个房子了?这一室的小房子怎么住得下两个男人呢?
张榆晚躲开贴过来的人,翠翠周身跟暖炉一样,像是有热气气场:“你难受就快睡觉去吧,别贴着我。”
男人又凑过来,还是那句话:“我陪你。”
“你不是困吗?”
大脑好像又宕机了,翠翠喉结滚动,点点头说:“嗯。”
张榆晚无奈:“我看你是真傻了。”
还是点头:“嗯。”
“……”
张榆晚伸出食指,对着翠翠的鼻尖指指点点:“老实睡觉去,不准开门。”
说罢关上房门,里面再无动静。
张榆晚心中窃喜,疾言厉色这招好管用,只要声音大点,语气坚定点,不管他说什么,翠翠都很听话,指哪打哪。
有一种当了家长,在孩子面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永远不会被反驳的成就感,一整天的坏心情都烟消云散。
又打了会儿游戏,他才躺在沙发上,找了个看不见字幕就听不懂的英剧放着,关上了灯。
明天要去当工具人,好烦……但是有钱拿,不是不行。
袁任……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闷的喘不过气。
突然一股子下坠感袭来,身体失去平衡,像是溺水一般没有抓扶点,张榆晚哼了一声,下意识扑腾双手,不知抓到了什么,等身体终于稳住,这才在梦里松了口气。
直到被稳稳地放在床上,张榆晚都没醒。
额头上落下轻柔的触感,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脑门往下,弄得他脸上痒痒的。
张榆晚下意识仰头转向侧面,把白皙纤长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
身上那促呼吸一滞,接着便直接低头,长驱直入,将鼻尖埋进信息素最浓的下颈,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