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榆晚一愣:“为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只是渴切地盯着他,眼神里似有几分迷离。
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重,张榆晚下意识抽回了手:“我洗个手好了,还要出门呢。”
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喂血,听起来像是什么邪神的祭祀仪式,太奇怪了。
发亮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翠翠低顺着眉眼扭开了头,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睛,优越的侧脸线条看起来更加凌厉。
“……”怎么觉得一天没吃饭的翠翠更瘦了点呢?
张榆晚受不了他这副可怜样,又单膝跪在床上凑了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转向自己。
“行行行,我去洗澡,那你先把衣服穿上,再把拉面吃了等我好不好?”
床上的人仍然反应很慢,眼珠子又在张榆晚脸上转了一圈,才点了点头:“嗯。”
张榆晚迅速冲了个澡,出来时被吓了一跳。
翠翠已经换上睡衣,笔直地站在门口,正规规矩矩地等待出餐。
张榆晚愣神:“你要吃人啊?”
不是哥们儿,你有点吓人。
洗去一身沾染的信息素,整个房间只剩下张榆晚身上最纯粹的味道,翠翠眉心一动,呼吸被浴室里的蒸汽熏得促了几分。
他嘴唇动了动,从张榆晚手里接过毛巾,嗓音发紧:“我帮你擦。”
张榆晚洗的太急,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被毛巾盖住时他下意识想躲开,但被翠翠的手按住了脑袋,胡乱揉搓。
“轻点轻点,喘不了气了翠翠……”
这辈子就没有被人帮忙擦过脸,整张脸被湿毛巾按住,鼻子都被堵住了,张榆晚抬手去抓头上的毛巾,摸到翠翠的手,对方也恰好停了动作。
抬眼望过来的张榆晚像只乱毛小狗:“你怎么怪怪的?”
翠翠喉咙滚了滚,皱着眉迷茫地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看来是真的烧傻了,再不治就没救了。
拉着他绕过桌子坐下,张榆晚把手举到他嘴边,语气里带着急切:“快吃。”
男人眼里像蒙了层雾气,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张榆晚正想问怎么了,就看见他低下头,动作缓慢地像是被按了慢放,先是又用鼻尖在他手心拱了拱,接着张开嘴,在他虎口处狠狠咬了下去。
张榆晚睁大眼:“你真会挑地方嘶……”
好痛!怎么会咬这里?饶是这几天被咬出了耐痛性,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往后退。
察觉出他的退意,翠翠突然欺身上前,两手扶住张榆晚身后的沙发壁,将他圈在怀里,又安抚似的收了尖牙,用舌尖轻轻舔舐去伤口溢出的血迹。
后腰靠在沙发壁,退无可退,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但张榆晚又怕要是推开翠翠,一会儿手上还得再多两个口子,也就忍了心里的被冒犯感,没有推开对方。
今晚疼这一次就算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张榆晚咽了下口水,轻声安慰:“别急,慢慢来。”
男人只专注地咬舐着他的手,喉结不停滚动。
张榆晚没什么血液被抽离的感觉,只是心中好奇,手上又没什么大血管,这地方也能吸出这么多血吗?
胳膊一直举着有点酸,他手腕刚稍稍动了一下,男人的头就跟着一起换了个角度。
手腕再动一下,脑袋又跟着一起转动,俨然是眼里只有血。
张榆晚逗过沈源养的萨摩耶,手里拿着零食的时候,大狗的一双眼睛会全神贯注盯着零食,外界什么都看不见,撞路墩子都不会躲。
跟翠翠这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张榆晚作势要收回手,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真的跟狗一样?”
闻言男人睁开眼,眼看手要收回去,心里急了,但两只手钳在怀里的人身侧用不上,只好再次前压,用嘴巴把张榆晚的手顶在他胸前。
鼻尖再往前一指,就碰到张榆晚脖子上的皮肤了。
这……这姿势不对吧?
张榆晚抬头,下巴蹭在男人柔软的发梢,动了动发酸的腰:“好了吗?”
“嗯……”男人只是从喉咙挤出一声轻哼。
脖颈处的甜味比手上浓多了,鼻尖萦绕着张榆晚身上的味道,心底那股子烦躁被幸福感取代,一路往上,冲的脑袋晕乎乎的。
呼吸愈发急促,心跳也快要控制不住,心脏像是要蹦出来似的,按在沙发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不行,他不让咬。
眼前白皙的肌肤因为动作而显露出弧度,埋在皮肤底下的血管张扬着旺盛的生命力。
男人眼神又开始迷离,咽下口腔里发甜的血液,张嘴朝着眼前纤细的脖颈而去。
张榆晚大叫一声,推开他的脸:“我靠!我就知道你小子想干什么。”
翠翠被按着嘴巴,坐直身子,恍惚着眨了眨眼。
张榆晚气急,幸好他曾跟沈源学过一些训狗常识,只要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得寸进尺是它们的本性。
但他不知道,在翠翠眼里,自己的脸蛋因为气急泛着粉红,带着潮气的头发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会说话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