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暧昧到极点的动作但凡差一分一厘都凑不成,白凇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对上的却是林泠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亮得像一面镜子,让他不受控制涌起的无名滋味倒像是他自己没有自控力才导致的乌龙,所有值得多想的思绪触角都迅速缩了回去。
林泠没看懂这人眼神躲闪个什么劲,神色立马添了几分莫明:“你干什么,不就是嘴唇撞你脸上了你躲什么,你是不是嫌弃我……”
白凇的所有情绪一下子被冲天的冤屈替代了:“我哪里嫌弃你了,乱讲,你每次给我扣这么多帽子我容易吗……”
林泠看起来小小萌萌的一只脸蛋更是洋娃娃一样,如果留长头发那种无性别感只会被几何倍地放大,扎个辫子怕是真认不出来男生女生了。
说到性别这一茬还真有一些小乌龙。
作为稳在全市前三的钉子户,林泠的大名在全市重高的重点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对于他的性别一直都是什么说法都有。林泠这个名字就很像女孩子,加上林泠字很漂亮,答题风格非常细腻作文文风也很温柔,一直有人以为他是女孩子。
也不是没有辟谣的,但是没人信,更有甚者专门跑到二中去看林泠长啥样,结果没机会靠近只能远远看一眼,对于林泠是女生这一谬误越发深信不疑,一路以讹传讹成了未解之谜。白凇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把林泠脖子后面的头发拢在一起,尝试能不能扎一个小揪,然后就发现自己给他理的层次太高了,怕是只能将最底下的一层扎起来,鬓角、刘海都还是垂着,扎了和没扎一样。
林泠被他玩得头皮发痒,默默抬手把他的手扒拉开,用力甩了甩脑袋,柔软的黑色卷发再次将他的后脖颈覆盖住。白凇忽然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念头,手指穿过林泠的发丝,不轻不重掐住了林泠的后颈。林泠没想到这人毫无预兆来这一出,本来就敏感怕痒被摸得一边缩脖子一边转头打人,白凇手撤得再快胳膊上也挨了几下,“嘶”地抽了口气,恶人先告状:“你这打人也太用力了……”
林泠也不知道这王八蛋一天天的是不是有什么犯贱kpi,还专逮着他嚯嚯,懒得和他废话抓起怀里的靠枕重重拍在白凇脸上:
“滚蛋。”
撂下这句话林泠转身就回房间,被白凇拽住胳膊,皱着眉头回头。白凇每次干完坏事之后都有点憋不住笑,一时又忍着笑又装可怜讨好:“哎呀别走……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泠彻底怒了:天天认错天天不改,他再信他他就是狗!
事实证明林泠不是狗是兔子,手被抓着就用脚踹,一挣脱就往房间里跑砰地一声拍上门,体现了啮齿动物的速度。白凇扶着沙发原地无声笑了一会儿,抓起甩在沙发靠背上的毛巾走到阳台挂起来,将两人打闹后一片狼藉的沙发收拾好也走回了房间。
看似回房间消停了,事实上不过是交流(骚扰)的方式线下转线上了而已。
Song:,
Ring:?
Song:。
Ring:你他爹的给我说人话。
Song: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互动一下。
Ring:……
Ring:拉黑两小时,等我做完这两张试卷再把你放出来。
白凇对着毫不留情出现的红色感叹号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试卷堆里随机抽出一张刚想写,突然顿了一下,万分不情愿地把数学试卷放到一边,抽出政治课本翻开折起的那一页,将折痕细细展平后开始粗鲁地往脑中填塞那些他看一眼都头疼的东西。
玩归玩闹归闹,他学考真过不了老王和林老师是真不和他开玩笑,不想挨揍不想跪着哄人还是多少被一点方为王道。
毕竟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抗日情绪上来了搞政治都有劲了。
林泠对自己做试卷掐的表是非常精确的,两张试卷做完和两小时的误差不超过五分钟,最后扫了一眼清清爽爽的卷面是否有错别字,然后将笔帽按上,打开通讯录黑名单把白凇放了出来。
放出来也不代表放过他了,开屏就是一句:
Ring:你今天政治背了没?
正当他以为自己又会面对白凇的一大堆搪塞时对面可怜兮兮扣了一个流眼泪的表情包。
Song:我背了,刚刚两个小时我都在勤勤恳恳地背必修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