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凇面对着发小能杀人的目光,目光有些许的躲闪。此人的英语和政治完全就是林老师执教生涯中的滑铁卢,只能庆幸这人平时整出的那些破玩意儿不用发表,不然林泠是死都不会让他在指导老师那一栏填上他的名字了。
林泠食指并拢捂住脸,一边崩溃地把脸肉往下扒拉一边第一百零八次说:“……我能不管你吗。”
白·不敢动·不敢说话·凇选择保持沉默。
俗话说得好,哀莫大于心死,林泠深深地体会到了那种抽都懒得抽他的惰性,中性笔在手上烦躁地转了几圈,最终拍在桌子上,满腔怨愤最终憋出一句话:“把我写的和范文都抄三遍。”
白凇:“嗯嗯。”
表面上老实,但凡平时上点心都不至于考这鬼样。
反正林泠不相信这人会天生脑子缺根筋就是学不会这俩样,“肯定就是没用心学”,而白凇真的很想让林老师放弃对他这两门功课的挽救,他觉得自己就是和英语八字不和,这件事情和他和秦逑见面就会吵架他看见林泠就想凑上来一样是不可避免的,是不可强求的,毕竟缘分妙不可言。
但是林泠是无神论者,哪怕他身负两种血统但是东正教天主教基督教□□教佛教道教反正他什么都不信,你问他信什么他信大自然神秘的力量,所以同样是去拜灵隐寺他可能会更喜欢庙里面的老樟树(没有侮辱任何信仰的意思,只是这孩子喜欢生物家里堆满了各种标本脑子一根筋你让让他别和他一般见识),塔罗牌都不玩对于白凇这种八字论自然是不屑一顾。
至于白凇和秦逑的不和,林泠表示人和狗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没必要强求。
白凇:“所以谁是狗。”
林泠:“你再废话两句可以是你。”
白凇:“……”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林泠每次小测之后所需要复盘的都很有限,试卷发下来扫两眼就给白凇了,徒留一种围观群众羡慕的目光。
。那是拿给他罚抄好吗。
白凇不敢敷衍了事因为他自已不端正一本衡水体字帖就甩他面前了,工作量起码再加十张临帖。
从小到大能把他管这么死的也就林泠和亲爱的白霓女士了,白凇无奈os。
只要不提到英语和政治,林老师就是很好说话的兔子,每天写作业看书做笔记就像慢吞吞咀嚼提摩西草,安安静静地写写写,三瓣嘴很有规律地一动一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生气了就像兔子掼碗一样哐啷一声/把书本往桌上砰一声然后趴下不说话了。
看起来小小的东西气性还挺大。
就算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白凇还是经常被他这死动静吓一跳,而班里同学往往对此泰然处之——毕竟他们的桌子不会重重一震。而且大家都是尖子班的你要说脑子很正常都不会,自习的时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完全安静老实的还真不多。
如果是在学校里面,白凇可能就伸手捏捏林泠的虎口,简单安慰一下就好——如果是在家里,比如现在。
白凇刚按照习惯雷打不动洗完头,刚出卫生间门就看见林泠把自己脑袋揉得乱七八糟脸埋在靠枕里面看不清楚。白凇也顾不上手上水还没擦干净,胳膊一伸把林泠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边擦发梢上掉下来的水一边习以为常地问:“怎么了?”
林泠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还是气鼓鼓的,手上还是不肯松开那个抱枕。白凇沉默片刻,伸手去掀林泠刘海:“你不会哭……”
手还没摸到林泠脑袋就被拍掉了,一双蓝眼睛幽幽地冒出来,送了他一个字:“滚。”
白凇听见他话里的鼻音就知道这人又在犟嘴,搂着他的那只手用指侧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声音缓下来:“做什么了这么急?不要因为这个生闷气,很伤身体的。”
林泠重重呼出一口气,终于把脸从抱枕里面拔出来,靠在白凇怀里,嘟哝了一句:“……做不出来。”
白凇没有立刻接话,擦干手之后帮林泠整理揉得乱七八糟的自然卷,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说你要不大学把头发留长吧?应该会很好看。”
林泠被他这么一打岔也分散了注意力:“留长发不会很麻烦吗?”
“其实还好,也不用太长。”白凇一边梳理他的头发,一边用指尖轻轻在林泠脖子上划了一下:“也不用太长,其实留到锁骨就可以了,到时候拿发绳一扎反而方便。”
林泠觉得白凇摸自己锁骨有点痒,下意识抓住白凇的手,抬头说:“那会不会很像女孩啊?”
两个人一低头一抬头,林泠的嘴唇虚虚蹭过白凇脸侧,白凇不受控制抖了一下,被抓住的手手指屈起,就这样指尖缠绵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