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面无表情打量着眼前这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拿这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揍也揍了骂也骂了，这么长时间这人不仅还是贱兮兮的，皮还更厚了。

……真是，纯欺负他来的是吧。

林泠越想越气，闷闷不乐地扭开脑袋，送给白凇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白凇讪讪扒拉着椅背，犹豫片刻再一次凑上去，小心翼翼道：“……怎么啦。”

你说怎么了。

林泠闷闷不乐把脸半埋进手臂里，一双大眼睛带着几分不悦盯着白凇。白凇半跪下来，从下面往上看林泠，暖黄的灯光照进金色的眼睛里，眼底亮得流光溢彩。

“……你不许欺负我了。”林泠和他对视好久才小声说。“你这样我觉得我只能挨你欺负，我不开心。”

白凇：“你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啊，你不要一声不吭的……我害怕。”

林泠瞪他：“我打你有用吗？你皮厚的很。”

“……”白凇：“那我哄哄你，你会开心一点吗？”

林泠眉头微微一皱，嘀咕道：“……怎么哄啊。”

白凇就这样仰着脸看着林泠，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偏开脑袋。林泠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要抱一下吗？”

白凇站起身，冲林泠张开双臂。林泠在原地僵了片刻，垂下眼睫，算是默许了。白凇俯下身抱住他，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上半身都搂进怀里。林泠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手却很乖地搂住白凇的腰。

“你特别聪明。”

林泠一愣。白凇接着说：“你特别好看。我一点都不嫌弃你，我特别喜欢你。我逗你是因为感觉你炸毛的样子特别有生命力……你平时太懂事太认真了，都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如此直白的夸赞哪怕两人这么熟了也是很少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出口，林泠眨了眨眼睛，半晌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嘀咕：“……那你也不能气我。”

“那我下次收敛一点。”

“……”林泠抬头不满道：“你就不能不气我吗！”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你不也会挤兑我嘛。”白凇无奈道，“而且不嘴贫两句生活多没有乐趣啊。”

两个人欢喜冤家也不是第一天了，林泠也不是包子，两人打起嘴仗有来有回的。林泠没话可说，嗲起来的毛又慢慢闭谢下去下。

林泠桌子上放着一瓶香薰，散发着能够以假乱真的桂花香，就连桂花采摘下来有些莫名的草木涩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个房间的角落里散落着各种林泠收藏的桂花相关的小玩意儿，书柜上放着桂花味的香水，画框里面装裱着林泠绘制的写生，床头挂着桂花形状的扩香石，如果打开衣柜和抽屉，还会看到里面桂花味的防虫防潮包。

气味看似微不足道，却会在无形中在脑中留下烙印，白凇想自己这辈子闻到桂花就只能想到林泠了——林泠将桂花烙印在生命里，同样也给他盖了不可磨灭的印章。

“你觉得这次期初考得怎么样？”白凇问。

林泠停下笔，皱眉思考片刻，刚想说什么，白凇忽然伸出手把林泠皱起的眉头抹开，说：“别老是皱眉头，你看你都快有印了。”

林泠一噎，一瞬间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好一会儿才将打散的思绪收拾起来，说：“感觉这次发挥没有很好——虽然语文很简单，但是数学拉分题我也不确定自己过程分能不能到手……如果数学没考好的话，估计就要比陆离低一点了。”

“你呢？你这次英语怎么样，能及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