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一闪而过,宁渊青警惕观察,一颗石子砸向地面,滚落至脚边,抬眼一瞧居然今日想对她开口的黑衣男子。
“你是谁?为何要这样做?”
他没说出自己的名字,一根手指指向她怀里的东西,正是卷轴。“你想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什么?宁渊青摸不着头脑,犹豫再三终是点头。
黑衣男子抓住她的肩膀往上面飞,把宁渊青带到一个神秘的地方,正是监司裕,“这里?我每日都会来这里,哪有秘密?”宁渊青觉得可笑,她还未说出丧话。
不知哪里传来“咔哒”声,有东西被转开,脚下空地陡然一分为二,宁渊青不慎掉下去,见到此生难忘场景!
链子串连血肉吊在半空,红彤彤的模糊,遍地残肢断臂的尸体,这些尸身大都是孩子,死前还睁着眼。宁渊青强忍恐惧,再往前一点是今日所见那群黑衣男子们,此时个个被锁链锁住双臂,跪在地上闭目,没有一丝知觉。
“你看到的,就是秘密。”
身后的声音,令宁渊青潸然泪下,她恍然意识到什么真相,满脑子回忆卷轴里的内容。“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知道?”
宁渊青问出心底疑惑,此时此刻她无比心痛。
“你和她们不一样,眼神……是善良的。”黑衣男子卡顿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现在你哭了,就是好人……”
看着岁数与她差不多的男子,宁渊青双手不断颤抖,连带身子骨要死要活,不敢想他经历了何种种,望着眼前让人胆寒的场面,这不是她所暮想的大朝家,美好的未来!
于那晚起,宁渊青变了个人失了活性,终日郁郁寡欢,消瘦不少,抗拒有关大朝家一切。她失手烧毁整个监司裕,在师姐恳求下放她一条生路,自此宁渊青被彻底赶出大朝家。
宁渊青不甘心,找到陈大哥向外面散布小道消息,声称有进入大朝家的门路,吸引对大朝家别有目的人前来,发现所有秘密,将它揭露。
“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然后离开,我不会阻拦。”宁渊青道完最后一句话,握紧瘦小的手腕。
眼见人全盘托出,颜栀干脆问到底:“既然如此,宁姐姐现在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个秘密?不怕暴露?”
“因为除了你和另外一个小兄弟之外,剩下的人是罪奴,对吧?”宁渊青早就看过罪奴二人画像,视线对准玉乌和玉鹊,她还有一个强项便是过目不忘,仅凭一个眼神断定此人何种身份。
虽然她们乔装打扮,在脸上下足功夫,达成改头换面地步,但玉乌眼神狠厉,藏在桌下的手蠢蠢欲动,一旦对面的人说错半个字,必有血光之灾。
手背感受温热,原来是玉鹊怕她冲动,担心引发不必要麻烦,边摇头边用眼神安慰。
“宁姑娘,想要保住小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最为清楚。”玉乌选择“温和”方式警告此人,“虽然我们现在身处金麟城,但是这里除了你和另外一个毫无威胁的男子,依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要了你的命!”
“你!”
“住口!”
玉鹊与陈大哥眼神对峙,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乌妹,呵斥打断男子想为宁渊青出气行为,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够了!咳咳”还是宁渊青打破僵局,一时激动,咳嗽两声,她心中并无半分害怕,早将生死置之门外。
“说出口的话我不会收回,相反我并无恶意,我比你们还要憎恨大朝家。”憎恨二字宁渊青说得咬牙切齿,是那群高高在上的人硬生生将她梦想撕裂,彻底埋藏。
颜栀呆坐着,眼前一幕幕尽收眼底,一个可怕念头产生,他逐渐剖开某些东西认清,心境如宁渊青当初那样,别无二致。
血奴,血傀……他满脑子回旋这两样,当宁渊青描述亲眼目睹的惨状,颜栀坐立难安,眼眶湿润,会不会花愉也经历如同这般恐怖,畏寒的场景。
他回望谢花愉平静面容,双目出神,似乎不在意外面发生何事。谢花愉眨动眼皮,注意到有人盯向自己,发现是颜栀,石子砸击水面泛起涟漪,微小笑意渐渐展露。
“颜栀相信宁姑娘的为人,二位也不要盛气凌人,大家都是客,理应遵循主人待客之道,讲究礼貌二字。”
颜栀一出声,本就剑拔弩张的气焰顿时浇灭,玉乌和玉鹊默默闭上嘴,不想闹得太难看,唯独陈大哥依旧不饶,口出狂言:“就是,你们如此蛮横,我看这忙就没有要帮的必要!”
“陈大哥,不要这样,如今这番处境全凭我一人任性而为。”
“对不起,宁妹。”陈大哥立马泄气,站在她的身后乖巧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