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玉乌学会在心里咒骂:“卑鄙。”瞄了一眼玉鹊脸色,见他沉默不语。
“好咧,果然这位小兄弟有眼力见,唉呀,比那些张口就来,不付出诸行动的强了不知多少倍。”男子脸上乐开花,得了理后嘴巴不饶人,意有所指对玉乌等人一顿嘲讽贬低。
玉鹊听明白了,正要发作,颜栀先替她们辩解,维护她们的自尊。
“不是的,人考虑越多,越是谨小慎微,处处小心,不到万不得已,必然先忧心自身。”对于男子狭隘想法和出言不逊,颜栀言辞犀利,不想失了分寸:“闯入大朝家本就极其危险,有顾虑是正常的,倘若逼着您去做,未必心甘情愿。”
此番话一出,玉乌瞬间对他刮目相看,看向男子多了几分得意,你瞧,还不是有人愿意为她们出头。
小小年纪,这般伶牙俐齿。男子自知理亏,干巴巴回应:“……好吧,只要宝贝到手,我不跟你计较。”
玉鹊脸色这才好了不少,对于颜栀今日所为他默默记在心里,感慨他的大恩大德,不计前嫌。
男子谨慎带上四人去到他所说的门路,人烟稀少的草屋,屋子风吹日晒,落下泥迹,往旧门上敲两下,再用布谷鸟叫声提醒。
门里锁链被解开,里面的人警惕打开一条门缝,用右眼窥视外面一切,见是熟人站在外面,才放心下来全部打开。
“快点进来,不要逗留太久。”
声音出自一位憔悴女子身上,她神情惶恐,特别害怕,用一块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怜脖子都不能露在外面。
至于她在害怕什么,众人不得而知。
微妙且熟悉气味钻入鼻孔,颜栀不动声色扫了女子一眼,注意到她手心麒麟纹,和腰间无意露出一半的炎雀玉佩,察觉此人身份不简单。
“想必姑娘是大朝家的女修,对吧?”
声音不大,能令在场的人都听见,玉乌刚踏进一只脚立刻收回,紧张环顾四周。
宁渊青没想到这么快被人识破,还是一位长着天真无邪面孔,容易让人忽略的少年。“你……怎么?”
“雾留花香,麒麟图案,炎雀玉佩都是大朝家的象征,很难不让人多想。”
宁渊青尴尬低下头,她特地将道袍脱了去,换了身平常衣物,为的是不让人发现,但那些东西已然刻进她骨子里,生命里,处处都是无法掩饰的细节。
“她是好人,不曾与那些傲慢的家伙为伍,甚至厌恶。”男子站在宁渊青身旁替她解释,“宁妹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话语间是他不曾发觉的维护和关心。
“谢谢陈大哥,我没关系。”宁渊青对上少年目光,沉思几秒后缓缓开口:“我是在大朝家修行过,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还是先进来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通通告诉你们。”
颜栀为了让众人心安,第一个挺身而出踏入大门,其他人紧随其后。
宁渊青的确没有说谎,所有人进门后围坐在一块,听她在讲述大朝家发现的事,足以颠覆她一切认知——
宁渊青十五岁正式进入大朝家,成为一名优秀的修道士,她日夜苦练,不曾懈怠,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宗主大人朝商重用,为大朝家献上一份力,让金麟城变得更强大,美好。
十七岁的宁渊青在师姐引荐下,第一次在宗主大人面前抛头露面,果然朝商看上她出色能力,破例让她与其她同门前往监司裕学习特殊秘术。
宁渊青翻开手里的卷轴,血傀二字映入眼帘,里面的内容令她陌生与费解,忍不住向一旁的师姐询问,得来的只有一个句话:“好好学,不要多问。”
从那天起,她每天要做的便是和其她人一样,在监司裕里学习和掌握卷轴里面的内容,日复一日。
起初宁渊青压根待不下去,觉得这没有意义,她总是逃避去监司裕,还是师姐劝说下才耐住性子。
只是在师姐见她同意好好学习后,松了口气,原本隐约藏有的担忧消失不见,宁渊青总觉得今日的师姐看起来怪哉。
有一日宁渊青在监司裕闲逛,途中偶然碰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那边,他们面目无异,久久站立,身形板正没有一丝动作,可她依然看出端倪,因为眼神。
黑衣男子们的眼神全是无神,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当摇晃铃铛传来响声,他们才会有所行为跟在另一个神情严肃的男人后面。
后来得知傀士专门摇晃铃铛达到控制血傀第一步,训练血傀听闻铃声做出反应,认其为主,直到有人选中才可易主。
宁渊青莫名心惊肉跳,想要逃离这里,冥冥之中里面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恰巧偏头望向她,与她对视,眉眼处有道疤痕,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一直往前走。
她云里雾里,没有放在心上回到住处,夜晚降临,宁渊青翻来覆去,今天遇到的怪事足以令她夜不能寐。
宁渊青决定不再想,手提灯笼来到监司裕拿走卷轴,打算回住处慢慢细看,听闻凄厉猫叫声,她循声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