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鞭影子飞速划过,岑依下意识躲开,一截发尾被硬生生打断。
玉乌眼神充满杀气,不把行人放眼里,握紧鞭身继续挥打。
拥挤的人群四处散开,生怕自己挨上一鞭。
“哎呦!”其中一个路人双手捂住屁股,发出惨叫,他刚刚还在游神天外,下一秒屁股忽地疼痛。
见有人无辜受伤,秦何赶紧出声制止。
“住手!”秦何挡在两人中间,眼下对她而言找到救命恩人更为要紧,偏偏那名男子脱口而出的话让她犹豫。
“秦何小姐,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朝宗主等人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既然你已安然无恙,得赶紧前往金麟城,那里有人在等着你。”
岑依好心提醒,他虽有别的任务在身上,但能有缘分碰见,替大朝家解决是顺手的事。
听闻大朝家的宗主,也是她未来的公公一直派人寻找自己,秦何面露难色,身处这座极具危险的地方,眼前正好有认识她的人。
“我……”
不等秦何开口解释,玉乌率先把她推出去,小声嘀咕:“对不住了。”玉乌心里不断盘算着,她必须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因为很快朝商之死的消息会传遍整座落象城,也会很快传到那家伙的耳朵里,到时城门封锁,自己可能逃不出去。
她得为自己做打算,玉乌蒙着面周围不清楚她的长相,方便完成接下来的事,手摸向腰间抽出小弯刀,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小弯刀抵在秦何脖子处。
秦何一脸茫然,好端端的姑娘突然用刀架在她脖子上。
岑依瞧着这一幕纹丝不动,想威胁自己,真是可笑。
“你凭什么觉得这样能威胁得了我?”
“我是威胁不了你,但大朝家可以,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你可担待不起。”玉乌胸有成竹,关于莫须有她可真真切切体会过。
岑依双手放在背后,上前一步,前面的人同样后退一步。
“你想要什么?”岑依给她一个谈判机会。
秦何缓过劲来,原来自己已被人当做筹码,同时看出这两人之间暗中交锋,彼此散发敌意。
她默不作声,相信姑娘不是真心要伤害她,在黑渊时那道关切的目光,秦何便认定姑娘是个善良之人,大概是有难言之隐。
“我要离开这里,你不准跟着我,也不准偷袭,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她在我手里,若你想贸然出手,我会用特殊的方法让她一命呜呼,我说到做到。”
讲完条件后,玉乌长舒口气,她明白这家伙一定会同意。
“姑娘,你想走人就走吧,不必拿我做要挟。”秦何看不下去,替自己开口,“公子,请你务必放过姑娘一条生路。”她云淡风轻拉下挟持自己的那只手。
岑依看在她是未来大朝家宗主夫人的面子上,卖她一个人情,索性放过玉乌一马,他还有任务在身,过多纠缠对自己无利。
“既然秦小姐都开口了,岑依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玉乌满意笑了,这时手臂表皮有东西在发生扭曲似乎要钻出来,手微微发抖,她脸色突变,转身赶紧飞走。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秦何先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氛围,“我还不能走人,因为我想找到恩公。”。
“哦?那这位恩公何许人也?”岑依不冷不热应道。
“好像叫……颜栀?对,就叫这个!”
“什么?”
“什么?!”另一边有人同样异口同声道,朝戚忆怒拍台面,下人们惶恐跪地,震耳欲聋不为过。
“你是说我爹死了?”朝戚忆压低声音冲侍卫再次询问,那直勾勾的眼神简直要活吞面前的人。
侍卫身体哆嗦一下,感觉头上已悬着一把摇摇欲坠的利剑,手心直冒汗,反复斟酌话术,避免主人盛怒落在自己头上。
“属下当时只见一个身穿黄衫的蒙面女子刺死宫主后,逃入人群不知去向,属下已命人尽快搜寻,不放过一丝蜘丝马迹。”
“黄衫……现场可有遗留别的东西?”此时朝戚忆冷静得可怕,从失控中脱离,一心寻找杀父仇人。
侍卫停思一会,立马点头:“是有,这个。”他从衣襟处掏出那块蒙面女子丢下的腰牌。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黑渊督使四个大字,朝戚忆眼睛一瞪,怒火在熊熊燃烧。
“立刻、马上!给我去关卡处问个明白,究竟有谁使用这个身份进入络象城。”
过了半柱香,人回来了,带来一个让朝戚忆恨得牙痒痒的消息。
关卡那边的人陈述,确实有人利用这块腰牌成功躲过玉钩子,来伙只有三人,两名各穿一紫一青的年少者,和一名黄衫蒙面女子。
映像最深刻是那位面如白玉,稚气未退的束发少年,反倒提醒朝戚忆回想当日在黑渊时,曾见到颜栀身边就站着一位黄衫蒙面女子。
属下继续煽风点火,“不仅如此,属下还细查过,发现真正的督使三个月前消失在寂水渊,看来有人是冒充身份,其目的恐怕是冲宫主而来。”
原来一伙的。“真是好样的。”朝戚忆掐断香柱,带点火光灰烬沾在青筋暴起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