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睡了一觉,醒过来头脑依然昏昏沉沉,颜栀怀疑是在结界待久了,身体才出问题。
双脚刚落地,身子摇摆不定,颜栀勉强站稳脚跟,消耗灵力来抵抗外界压力。
指尖流逝最后一滴灵气,颜栀忽然发觉自己全身修为荡然无存,他未来得及思考,檀香味的木门被推开。
“终于醒了。”
此人一开口就是对他醒来后的兴奋,颜栀警惕抓紧纱帘。
“你叫……颜栀对吧?别紧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朝戚忆面容和善,谦虚有礼,关上房门后,这里仅有他们二人,在颜栀狐疑目光中,他放下一盘东西。
颜栀半松开抓住纱帘的手,疑虑打消一半,他对面前自称救命恩人的人表示感激之情。
“多谢您的相救,但在下不宜多留,同伴会担心颜某。”颜栀委婉提出想离开的念头。
“离开?不可以。”朝戚忆变了副面孔,话里头暗藏不容拒绝的口吻。
活脱脱一条准备绞杀猎物的蟒蛇,那双眼睛如此活灵活现,不好的记忆在提醒颜栀,他倒吸口凉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说得不错。
熟悉感扑面而来,颜栀坚定摇头,“抱歉,我必须离开。”每个字咬得很紧,似乎在给自己打底气。
他跑去打开木门,迫不及待迎接自由曙光,不料一只手向上扑灭,强硬摁紧木门。
“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还能让你飞了?”朝戚忆对少年那点不卑不亢充满征服欲,兴致大发握住他的手揩油,眼神挑逗,令人恶寒。
颜栀反手给他一拳,奈何被此人轻而易举接住,自己又一脚踢开,顺势后退,眼底暴露慌乱,体内的修为竟然无法施展。
“为何如此对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房中响起打斗声,使得外面人听闻,正巧青儿往回赶听到里面的动静,她小心翼翼贴紧门边偷听。
“你可知龙阳之好?”朝戚忆卖了个关子,拍拍手臂上落下的灰尘,那里是被颜栀踢中的位置,“或许你未了解过这种,就算是青涩我也喜欢,从第一次见面我便对你十分感兴趣,能拥有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话落,朝戚忆微低头,眼睛向上瞟与他对视。
如此直白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颜栀不知所措呆在原地,胃中隐约不适,产生呕吐感。
他后知后觉,这叫恶心。
“不必紧张,我现在不会动你,我想慢慢了解你,好生对待你。”
朝戚忆端起那盘东西,这是他特意命人从外面买回最昂贵,最美味的糕点,用来逗少年欢心。
“见你喜欢吃糕点,我特意带来送给你尝尝。”
可惜颜栀不吃这套,倒不如说是分人,要是花愉拿这玩意哄自己,他乐意接受。
“不需要,我要离开。”
此话一出,盘子应声碎裂,圆润的糕点滚了两圈碰到凳腿才停下。
平生最讨厌别人无视,不识好歹拒绝自己,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朝戚忆对颜栀耐心耗光,干脆露出真面目。
“呵呵,一身修为无法施展的滋味如何呢?”
他知道!颜栀脸色泛白,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凡有点修为的任何人都会因为渡阴结界的力量,沦落与废人无异的下场,惟有设下结界的主人给予解开封禁的符记——”吐出鲜红舌头露出上面的符记,朝戚忆暗含危险的眼神,此刻欣赏少年的反应。
怪不得那时自己产生强烈不适,原来是被结界力量恶意侵蚀,颜栀严重怀疑这人不是救命恩人。
细想当初那人脖子上也有一块相同符记,他恍然大悟,面前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是一个谎言!
“你这个骗子,我居然相信你们的鬼话……”
颜栀无意瞥见旁边架着一把剑,他动身拔下向恶人劈去,修为是无用,但他还有一身武功!
两道一深一浅的刀口砍中月桌,圆凳被踢飞砸向后面,碰掉挂在墙壁上的画。
朝戚忆看不惯他誓死不从的烈性子,连过两招后利用结界的力量向他施压,此时一股不小重力压制颜栀,被动趴在地面不得动弹。
朝戚忆眼神傲慢,威胁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儿在门口偷听到这句话,替颜公子捏了把汗,她不敢忤逆少主大人的命令,望向手上的木丹花,原是她想讨颜公子开心的法子,因为从昨儿到现在公子他一直闷闷不乐。
她心里打定主意,决定挺身而出为颜公子解围。
“公子,公子……啊,少主大人您也在这里呀?奴婢见木丹花开得极美,又与公子名字相配,特意摘下来给公子瞧瞧,让他开心开心。”
青儿尽量忽视二人之间弥漫的硝烟,手在微微颤抖,既心虚又害怕。
颜栀看出是青儿姐姐在为他解围,停下偷袭的念头,压制他的力量消失,他默不作声活动筋骨。